头，那肆意张扬的乌黑苍劲的发丝在狂舞着。

灿烂的金色眸光，盯着李澈，像是跨越了时间空间，横跨了岁月与天地。

李澈汗毛倒竖！

那实质性的目光，让人心头忍不住发毛！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李澈的心中滋生！

道果之主……

好似看的见他，甚至……若是愿意，甚至能够打的到他？！

是他李澈横跨了岁月，还是道果之主，穿越了时光？

李澈在这一刻，竟是有一种错乱的感觉！

“武道漫漫，但人力有时尽，天地力无穷！”

道果之主伫立在恐怖的长河之上，直面李澈，声音开口，竟是在李澈的耳畔响彻。

宛若与他低吟对谈。

“吾于武道上踏步而行，三岁习武，十岁成武圣，三十岁成就武仙，气血无双，后无路可走，突破武道人仙，已然于人间最无敌……”

李澈耳畔轰鸣不休，他在认真的聆听。

这是一位道果之主，在诉说着生平？

道果之主，在与他对谈吗？

李澈其实很好奇，与女儿曦曦绑定的羁绊到底是什么？为何而存在？为何能够生出道树，结出果实，曦曦一岁他便能凝聚一颗道果？

这也未免太过夸张与恐怖！

或许，如今李澈能够从与道果之主的对谈中，了解倒些许奥秘，得到解惑，了解秘辛。

“你是否有过迷茫？踏足武仙之后，不知前路在何方？”

“武道人仙之上，又有何境界？该如何划分？”

道果之主询问。

李澈明白，对方好似在对谈询问他。

他摇了摇头，的确，踏足武道人仙之后，他心中确实有过迷茫。

道果之主伫立在气血长河，灼热至极的气血从其身躯之中迸发，好似将无尽黑暗都给撕碎。

“天地间神性泛滥，神潮起涌，一次次神潮，抹去了人间武道的痕迹，神性如毒药，不断侵染武仙，稍有不慎，意志不坚者，便会堕入神道，蜕变神灵……”

道果之主的言语中充满了叹息。

“能修成武仙者，心智必然极其坚定，武道意志坚如磐石，又岂会轻易的放弃与堕落？”

李澈蹙眉，询问道。

天地间，长河奔涌声音突兀消失，好似只剩下了道果之主轻笑的声音。

没有什么嗤笑，不带嘲讽，仿佛有着一种曾经看自己的恍惚。

兴许，这位道果之主，绝代武仙亦是义愤填膺，郑重其事的发表过如此话语。

自觉武仙意志坚定不可摧，不会遭逢神性勾引，堕入神道。

“可是……”

“当看不到前路，百年、千年、万年……蹉跎岁月，见到一位位同行的武仙在一次次神潮中堕入了神道，你孤独前行，心志还能坚定否？”

“但穷尽力气，在武道上也无法寸进分毫，心志还能坚定否？”

“当大限将至，生死道消，志向未曾实现的恐惧如梦魇袭来，心志还能坚定否？！”

武道心志三叩问！

道果之主的声音充满了喟然叹息之声。

李澈恍惚，陷入了沉默与茫然，隐约好似感知到了大道独行的孤独与绝望，看不到前路的茫然与悲怆……

长河奔涌，好似化作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后来者，道果得获之人，或许便是天选者，亦或者不过是武道之上的炮灰，最终也会淹没在神潮中的存在……”

“但终究是一种希望……”

“何为武仙？何为武道？”

“你我横跨岁月长河，请听我道来。”

轰隆隆——

大道长河好似炸开，无数的浪潮之中，那道果之主身上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气魄。

眸光灿烂若流火，直视李澈，平静对谈。

李澈沉默，盘坐在了长河之上，感受着莫测的威压，安静的聆听，像是一位后来者，在直面前辈留下的踪迹与经验。

这一刻的李澈。

乃是一位虔诚的求道者。

……

……

李澈聆听了不知道多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徐徐的睁开眼眸，身上沸腾澎湃的气血，慢慢的归于沉寂。

道果六蜕，直面道果之主，聆听道果之主讲述其一道之理解，化身求道者。

天地一片安静。

身躯猛地一动，霎时有爆炸般的力量爆鸣，一呼一吸，宛若狂猛凶兽呼吸喷吐，道果能量在肉身之中汹涌，而道果之主的讲道，在这一刻，宛若洪钟般在耳畔回顾。

李澈一阵恍惚。

“原来……不是一场梦。”

李澈轻声呢喃。

聆听道果之主讲道，原来……不是做梦！

道果之主所描述的关于武道的理解，那是一种武道心得，关于武道之路上的经验，好似于第六蜕的蜕变之中，分享给了李澈。

这当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经历！

那是有前辈提携的感觉。

修成武仙后的迷茫，在这一刻尽数清扫了个干干净净。

武道与神道的概念，这一刻在李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