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恩大呼小叫的喊什么呢?”
还在半山腰的希尔薇妮看不见森林里的状况,只能勉强听见弗洛恩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冬日的空气中回荡。
那声音里带着三分兴奋,三分挑衅,还有四分惋惜,象是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好象是遇到哥布尔了。”
科泽伊也停下来,手搭在额前朝下张望,实际上用的是神识:
“冬天出来觅食的大部队罢了。这些绿皮东西从来不懂存储食物,一到冬天就靠劫掠过活,饥一顿饱一顿的。”
话音未落,远处的雪原上出现了几个移动的黑点。
科泽伊神识蔓延,很快辨认出那是骑着小型山地野猪的哥布尔骑士——童年的老熟人了。
野猪敦实但有些瘦小,在齐膝深的雪里缓慢却坚定地奔袭,鼻子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格外显眼。
他记得当年被琳娜副官带去诺威斯的第一个夜晚,遇上的就是这种哥布尔骑士。
那些小野猪肉质腥臊,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膻味,烤出来的油脂发苦,反正当时是没那么好吃就是了。
“走吧,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这帮哥布尔也是倒楣,你说你惹他们干啥吧。
等科泽伊赶到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林间空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绿皮,有的还在抽搐。
绿色的血液渗进雪地,洇开一片片诡异的青绿,让这片小树林的时间流速加快。
明明还是冬天,却象春天一样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科泽伊你来晚了,我还给你留了几个。”
弗洛恩背对着科泽伊,回头看他们滑着滑雪板过来,双腿交错,灵活地闪开前方扑上来的哥布尔,让他们扑了个空,向科泽伊的方向冲去。
还没接近,地面上就生长出藤蔓荆棘,一串三,刺穿他们的心脏,随手扔到了一边:
“你要打就自己打这东西怪恶心的”
“没了,你刚刚刺穿的就是最后三只。”弗洛恩滑过来,雪板下面拖出一道绿色的轨迹。
“怎么没有,还多的是呢。”科泽伊指了指远处的树林,这个时候哥布尔野猪骑士也快要跑到了,带着后面更多的大部队。
一堆猪蹄剧烈踏在地面上,野猪背上的哥布尔们瘦得皮包骨头,却依然死死抓着粗糙的缰绳,锈迹斑斑的武器在手中摇晃,嗷嗷怪叫着朝这边狂奔。
这骑兵无法成建制,单枪匹马上面的哥布尔又很弱,冲在前面全是活靶子。
也不知道他们咋想的,就这点坐骑也学着人类搞骑兵。
而在它们身后,更多的脚步声如闷雷滚滚,那是密密麻麻的哥布尔步兵,踩得地面都在颤斗,树上的积雪扑簌簌向下掉。
刚刚那波只是埋伏,虽然埋伏的很拙劣,但是以哥布尔的智商来说,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喔哦。”弗洛恩吹了声口哨,眼睛亮了起来,“怎么这么多?这地方的哥布尔是扎堆开大会吗?”
“我猜,可能是最近天气太冷,冻死了它们一半的种群。剩下那半把同类的尸体啃干净之后,反而激增了繁殖欲望,趁着数量短暂回到巅峰,赶紧出来觅食。”
更具体的科泽伊就不懂了,没研究过——
哥布尔当不了苦力,个体体能的拉跨,让繁殖的数量和食物消耗成为了收支不对等的买卖,类人生物的肉还不能吃。
倒是真的有足够猎奇的冒险者吃过,说是和吃屎的味道差不多,血管里流淌的都是纳垢浓汤,总之很恶心就是了。
所以毫无研究价值,史莱姆的进化树不比这玩意有意思多了?
而弗洛恩嘴上说着数量多,语气倒是很轻松,把滑雪杆交到单手,从背后拿出龙吟长枪。
引导了一秒钟后,密密麻麻的火焰长矛穿梭在树木的间隙,一排排收割着还没冲上来的哥布尔小队。
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智慧,队伍毫无章法、乱七八糟,根本组织不出什么象样的攻势。
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有的被同伴绊倒,然后被后面的同伴踩成肉泥。
绿色的血液和惨叫混在一起,在雪地上谱写着荒诞的乐章。
哥布尔的阵容被火焰长矛的攻击打散之后。
一根粗长的棍子突然从天而降,直直的下落,锐利的尖端从脑壳贯穿了一只恰好在轨迹上的个哥布尔,牢固的插在地上。
那根棍子上用某种魔兽血刻画着歪歪扭扭、奇形怪状的符文,偏偏这些鬼画符还真的能够生效。
远处,一个哥布尔看起来比其他的都要特殊,身形佝偻但眼神锐利,皮肤上涂满白色的骨粉图腾,身上挂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