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刚爬上木屋的窗棂,科泽伊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传来武器破空的声音——阿雷加正在考校艾瑞安的功课,两个猎魔人的作息很健康,一大早比他起得还早。
剑刃劈开晨风,带着凌厉的尖啸,偶尔夹杂着阿雷加低沉简短的指点声。
“早上好,阿雷加先生,艾瑞安先生。”
科泽伊推门而出,打了声招呼,然后径直走向昨夜安置昏迷镇民的岩石火柴盒。
他抬手轻触墙面,岩石应声瓦解,回归地面,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那群沉睡者身上。
镇民们的面庞被晨光照亮,一缕缕幽黑的雾气正从他们全身蒸腾而起,在日光中扭曲消散。
两个猎魔人收起武器并肩走来。
看着那些皮肤逐渐褪去病态灰白、恢复本来血色的镇民,阿雷加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没什么大问题,再有半个小时左右就该醒了。
我建议最好现在准备些食物和水,饿了一天一夜,失血加之血族气息侵蚀,他们醒来怕是虚弱得很,搞不好还得重新晕过去。”
科泽伊已经蹲下身,从储物手镯里往外掏东西。
灶台、冻肉、菜刀,动作行云流水。
阿雷加的目光落在案板上:“等等,你拿的什么肉?”
“青足龙蛇肉啊,咱们这几天一直吃的不也是这个,这个应该算是很有营养了吧?”
“给普通人吃这个,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其实去他们自己家里抓几只鸡出来,熬点普通鸡汤就行。
一般来说他们都不会说什么,倒时候各家各户自己协商均摊一下费用就行。”
老猎魔人抱着骼膊,他们虽然保护人类,但又不是什么圣母,不可能什么好东西都无私奉献给普通人。
更何况那个年代,猎魔人自己都不受待见,走到哪儿都被人侧目而视,能自给自足就已经是万幸,哪有闲钱花在普通人身上
科泽伊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也没闲着,一直在嘟囔:
“我之前宰了一整只,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说实话,要不是我变着花样把这些肉做成不同的东西,肉干啊、香肠啊什么的,早就吃腻了。
哪怕到处送人,冰箱现在也还是满的。
自己吃觉得多,拿出去卖吧,又感觉没有多少,不太划算。
只是炖一锅肉汤而已,没什么珍贵的。
反正我们也要吃早饭,就一起吃吧。”
阿雷加无言以对。
瞧瞧,把一整只青足龙蛇带在身上,有空间装备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在阳光的照射下,镇子终于从漫长的阴冷中挣扎出来。
横七竖八躺倒的人们开始动弹,石板路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嘶哈”和“哎呀”。
浑身骨头像被拆过又胡乱装回去,脑袋里嗡嗡嗡响个不停。
他们睁着眼望着天,恍惚间只记得一个梦:
长辈佝偻着背,慢慢走过来。
再看清时,人已经到了河对岸,隔着雾气挥手。
河里泊着条小船,前面排着长队,正轮到自己时,阳光就把眼睛刺开了。
“醒了的各位,先活动活动,过来喝口肉汤暖暖身子!”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带着热乎气儿,把那些恍惚的念头一下子拽回了现实。
锅边站着个人,正往热气腾腾的大锅里搅着什么。
有年纪大的人哆哆嗦嗦没敢动,以为科泽伊是“河对面”“卖汤的那位”。
还是年轻村民脑子活络的较快,揉揉眼睛,认出来了——
这不是昨天那个挡在火焰巨人面前的小法师吗?
他赶紧撑着爬起来,连连道谢,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科泽伊摆摆手,示意他去领汤。
猎魔人在人群里穿梭,扶起这个,拍拍那个,慢慢把人往锅边拢。
科泽伊蹲在锅前,一碗碗舀汤递出去。
热汤下肚,僵硬的脸色才渐渐活泛起来。
“我记得有个巨大的炎魔……”
“我好象看见我爹了。”
“妈,那个外公怎么是灰的?”
“咱家房子不会被烧了吧?”
醒来的人喝着美味的肉汤,你一句我一句,谁也说不明白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梦里的河还在眼前晃,对岸挥手的影子还没散,可太阳已经明晃晃地照着,肉汤的热气扑在脸上,烫得真实。
只不过,从此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