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泽伊沉浸在对解毒药剂的配置当中。
无所事事的希尔薇妮,就随意地找个椅子坐下,然后转移辛夷和擎沧的注意力,让他们不要那么紧张地盯着看了:
“总兵大人,听您刚刚的语气,似乎和那位‘黑巫医’比较熟悉?”
擎沧听了她的提问之后,扭转宽厚的身躯,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呃怎么说呢?算是吧。
但是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她在伊斯特西部这里搅风搅雨的时候,我还在习文练武。
和你们现在的年纪,应该差不多大。
等我当上总兵的时候,她给这里带来的影响就基本消失,本人销声匿迹,很少有人记得。
当然,象我这种负责人,过去需要维护城市周边安全,所以对她在城市里的存在还是知晓的。
‘黑巫医’呢,算得上是一种坏人吧。
坏人嘛,总会有一个他们变坏的理由。
那位茯阴女士,也不是纯粹享受杀戮,很就是很”
擎沧靠着椅子,抱着骼膊,皱着眉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很正常的一种变坏的流程?大概是这个意思。
来自于一个安静的小镇,身边的朋友亲人因为一些不公正的待遇,间接导致死亡。
因为接受不了现实,所以坚信‘世界就是残酷不公的’。
权贵践踏弱者,律法虚与委蛇。
所谓的法师道貌岸然,只维护既得利益者。
象是虫子、毒素、亡灵法术。
都是她所谓用来撕碎旧秩序、向世界复仇、想要强行重构世界的工具。”
科泽伊具备两套不同的感官,而且成长到现在,早就已经可以分别独立运行。
身体上的耳朵听擎沧讲故事,神识复盖在手底下的各种容器上,熬制解毒药剂。
总兵大人的描述,的确如同他找的形容词一样贴切,很标准的“复仇和迁怒”戏码。
可能过程比较跌宕起伏、波澜壮阔,但是概括出来都差不多。
“再后来,她被另一位巫医击败。
被说服,放弃拉着整个城市的人去死亡。
那场战斗结束之后,具体是被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反正突然有一天,【锦回】城没什么人去的小角落就多了一座房子。”
“原来不是她的到来,把周围的邻居都吓跑了?”
面对希尔薇妮的问题,擎沧双手向外张了张:
“怎么会呢,也不可能把她安排到住着很多人的地方去。
不过后来风言风语传出去之后,一直没人敢去就是了。
【锦回】城的城防军,也有监视、调查她的日常生活、行踪、购买物品,还有接触过什么人的任务。
她目前的确几十年如一日的住在房子里,也不经常与人交流。”
“那又是为什么,会把这样一个具备十足威胁的人物,放在城市里?还要消耗人力物力去监视?”
辛夷不理解,为什么这种“异端”不被送到“审判庭”去接受审判?
“后来我浏览过相关的情报
我记得应该是当时的人和她达成的一些协议吧?大概?
签订了一系列带有约束性质的契约。
比如说以毒攻毒之类的?
万一哪天山里的死气爆发,或是需要她的力量挡住鬼怪、魔兽、很可能卷土重来的恶魔传说啊。
也算是人尽其用。
后来的确出现过几次,碰到有其他纯粹‘黑巫医’作恶的棘手情况。
因为有不少城防军弟兄都中了毒,普通医师、药剂师难以解决,我就尝试着上门向她求教过。
大多数时候,交流都不多。
一来二去的,习惯了,就是把东西给她,连同一张记载信息的纸条,叙述下情况。
几天后再上门把解药或是需要的东西取走,这样子。”
“听起来倒象是改邪归正,变成了一个好人啊”
辛夷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依旧没有打消对对方的怀疑。
作为“审判庭”的人,不能被对方表面上做出的微不足道的好事儿迷惑到。
谁知道会不会是在这张面孔之下隐藏着某些翻天复地的计划。
“我可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是什么所谓的好人。”
苍老、清淅、慢悠悠的嗓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带着点瘆人的语气。
只要听过这个声音的人,自然不会忘记出自何人之口,更何况才刚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