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歇息,莫要像从前那般,为了绣花熬坏了眼睛。
信就不必回,我寻药,等寻到药,到时候为师在给你地址。”
信末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简笔画的小药葫芦,是莫秇白多年来的习惯——从前每次留药方给她时,也会在末尾画上这样一个葫芦。
云初将信纸轻轻折好,按在胸口,再抬眸时,眼底已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又被她极快地压了下去。
李守在一旁看着她,捻着胡须笑了笑,随即转身从柜台后搬出一只檀木箱子。
箱子约莫二尺长、一尺半宽,四角包着黄铜,锁扣处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那是去年云初及笄时,随手编了系在给师父的信封上的,没想到被他收着用在了此处。
箱盖打开的刹那,一股淡淡的樟木清香混着墨香扑鼻而来。
最上层是厚厚一叠银票,用一方素白帕子裹着,帕子上绣着一丛修竹——正是云初的针法,是她前年寄给师父的生辰礼,绣的是师父最爱的紫竹。
没想到他也一直收着,竟用来包裹银票了。
银票下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封银锭,每封五十两,共计五百两。
银锭是最普通的官铸纹银,上面烙着官府的印记,边角圆润,看得出是精心挑选过的成色。
再往下,是五个小布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散碎的银角子和铜钱,约莫有十几两,显然是方便她日常使唤用的。
银票与银锭之下,是一只巴掌大的锦盒。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绞丝金镯,样式简洁大方,没有繁复的雕琢,只在镯面正中央錾着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玉兰——那是云初最爱的花。
镯子旁边是一只白玉簪,通体莹润无瑕,簪头雕成一瓣初绽的兰花瓣,清雅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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