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授官(1 / 2)

薛怀义闻言立刻堆起满脸的谀笑,颔首附和道:

“太后慧眼如炬,所言极是。

往后定能为太后分忧解劳。”

薛怀义的笑意,未曾抵达眼底分毫。

他垂着的眼帘掩去了眸底翻涌的阴鸷,

心底对鱼保家的厌恶之意蔓延开来。

难保日后不会爬到自己头上。

心底却早已将鱼保家恨得咬牙切齿。

虽然说出几句言不由衷夸赞鱼保家的话,

然涉世未深,还需多加历练,方能堪当大任。”

又暗讽鱼保家涉世未深,不堪大用。

鱼保家听在耳中,心头一紧,却不敢出言反驳,

只能将头颅埋得更深。

抬眸瞥了鱼保家一眼,旋即又低下头瞄向薛怀义的鞋面。

每每薛怀义在时,她都不敢有半分逾矩之举。

更遑论与之对视。

半点个人心绪也不敢外露。

武媚娘似是未曾听出薛怀义话中的机锋,

“怀义此言,亦有几分道理。

年轻人,是该多加历练。”

说罢,她的目光,又落回鱼保家的身上,

“哀家听你言语,也是饱读诗书之才,你为何不入科场,求取功名?

跻身仕途,光宗耀祖。”

却因为前面的一番交锋,不敢太过张扬,

只能守着礼数,躬身俯首,仔细斟酌着言辞答道:

“太后容禀。

却未必尽识百工之才,通晓器物之妙。

于经史子集虽有涉猎,却非所长。

与其在科场之上,皓首穷经,强作八股之文,

不如以一技之长,为朝廷分忧,为社稷效力。”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对父亲的敬重:

非但未曾强求草民埋首故纸、皓首穷经,

延请能工巧匠为草民解惑。

造利器以安家国,兴农桑以利民生。

家父之言,如雷贯耳,草民铭记于心。

不负父亲殷殷教诲,不负此生所学。”

“大丈夫立身于世,何必拘于科举一途?

便是正道!”

但这番话字字句句,皆透着少年人的桀骜与锋芒。

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却也夹杂着对桀骜的审视。

此人有才有识,有胆有魄,确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若弃之不用,又未免可惜。

他日定能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柄利刃。

“说得好!

此言甚合哀家心意。

却也甚合哀家广开言路之意。

哀家便授你匠作监丞,掌营造之事。

不得有半分差池。”

鱼保家闻言,又惊又喜,眼眶微微发热。

执掌铜匦督造之权。

“草民……不,臣,谢太后隆恩!

臣定当殚精竭虑,督造铜匦,不负太后所望!”

“平身吧。”

武媚娘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带着期许,

“此职,依你所长,也合你心意。

亦能遂你光宗耀祖之心愿。”

面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他死死盯着鱼保家那青衿皂绦的身影,

只觉如芒刺在背,刺眼至极。

太后这般器重此子,他日自己的恩宠,岂非要被分薄?

妒火与不安,几乎要将他吞噬。

上官婉儿执笔的手稳了稳,蘸了蘸墨,

“授鱼保家匠作监丞,正七品下,督造铜匦”一行字。

于器械营造之道,更是堪称奇才。

却让她暗自摇头。

上官婉儿久伴武媚娘身侧,深谙武媚娘的心思,

知晓这朝堂之上,最忌恃才傲物,锋芒太露。

更遑论得武媚娘真正重用。

便如石沉大海,再无波澜。

且事不关己,她唯有缄默不语,静观其变,

此为她的立身之道。

眼底满是与她的年岁不符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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