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小题(1 / 2)

辞别女皇,张昌宗一路心绪翻涌,独自踏着夜色回到居所。

一路上陛下在暖阁之中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都清清楚楚盘旋在他的心头。

此事旨意未下,万万不可外泄。

见他归来,抬眸笑着抬了抬下巴,随口便问道:

可是殿中有什么要事?”

面上却依旧是平日里温顺平和的模样。

我陪陛下闲话几句往日旧事。

陛下疲累,我便先行告退回来了。”

他终究没有将设立控鹤监的半句风声吐露。

“今夜我尚有私事要办,御前值夜便由你替我前去。

你只回禀一声,我炼制丹药劳顿过度,

身子倦怠,今夜不便值夜便可。”

哪里来的炼丹疲乏一说。

何苦这般编造说辞,刻意搪塞?”

也休要四处打探。

做好我嘱咐之事即可,其余不必多言。”

张昌宗心底一紧,仍旧不肯退让,语声带着几分惶急:

欺君乃是死罪。”

见自家弟弟一副老实执拗、满心担忧的模样,

长长一声叹息,才压低了声音缓缓解释:

还差一味罕见药材。

此事不便先让陛下知晓。

不会耽搁太久。”

听完缘由,张昌宗悬着的心方才稍稍落地,

想来也不会怪罪于你。”

“你看得太过简单。

全凭炼药一技深得圣心。

并非无可替代。

故而,炼丹一事万万不能出现半点差池,

更是断断不能叫陛下知晓。”

便全然信下这番说辞,不再多有疑虑。

“我知晓了。

不可在外久留。

御前那边我便依兄长所言回话。”

隔绝殿外所有风声与人迹。

映得满室光影晦暗不明。

正望着端坐榻前的韦氏。

专程前来投诚结盟。

“五郎见过太子妃。”

韦氏端坐在榻上,眉眼矜肃,气度沉稳,

淡淡抬眸看向他,语气平缓带几分审视:

“夜深宫静,五郎冒险来东宫见本宫,所为何事?”

张易之抬眸看向神色矜冷、暗藏威仪的韦氏,

朝野皆以为陛下屈从时局,万事尘埃落定。

并不是太子。”

唇角浮起淡淡的冷笑,语气从容笃定:

“此事本宫心中早已知晓。

三方皆不肯应允。

如今早已放下这般念头。”

张易之听完,缓缓摇头,眸光幽深,不疾不徐开口:

圣心真正属意的储君,另有其人。”

韦氏眸光微凝,原本慵懒靠坐的身形微微坐直,

“哦?不是太平,那是谁?”

张易之眼底藏着旁人不知的宫闱秘辛,缓缓吐出三字:

“临淄王。”

“李隆基?”

韦氏诧异开口。

张易之微微前倾身形,压低声音,道出最核心的隐秘:

是陛下亲手教养长大的皇孙。

陛下曾直言,此儿风骨卓然、天资雄断,

来日必为太平天子。

都远远不及的。”

她深知张易之绝非无故示好之人。

绝非真心向善,必然是所求甚多。

更无凭空的归顺。

化解眼前倾覆之危。

不可显露急切,更不能顺势应允结盟。

便落了下风。

先稳己心,再控局势。

假意淡漠疏离,冷眼试探。

让张易之主动摊尽底牌,亮出所有价值,

她才能掌握主动权,择利而取,避害而行,

只淡淡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轻慢与不以为意:

“此事本宫略有耳闻。

宫中人人皆知。

不必你特意前来告知。”

接着,韦氏表现出一副:你这番说辞不过是人人皆知的宫闱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