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浑身一僵,猛地从树边站直身体,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慌乱地转头看去,见是自己的叔叔何锋,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可吓死我了!”
何锋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了然,语气淡淡追问:“我回来好一会儿了,站在这儿看你半天了。放着家不回,在院里偷偷傻笑,到底是遇上什么高兴事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得意。这件事是他暗中谋划的小动作,不能对外人言说,更不能让心思通透、处事稳重的叔叔知晓。他连忙收敛神色,挠了挠头,故作随意地遮掩道:“没、没什么叔,就是随便瞎想,想起点开心的小事,一时没忍住。”
他刻意避开重点,语气敷衍,想要就此糊弄过去。
可何锋是什么人?身居局长之位,阅人无数、心思缜密,看透了人情世故,单单看着何雨柱这躲闪的眼神、刻意掩饰的模样,瞬间就将前因后果猜得七七八八。
整个四合院里,能不动声色扳倒老谋深算的闫埠贵,搅黄其晋升之路,还不留任何把柄的人,除了护短又有几分手段的何雨柱,再无旁人。
何锋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有拆穿侄子的小心思,只是语气沉稳地开口点破:“柱子,别跟我打马虎眼了,老实说,闫埠贵出事、错失主任位置这件事,是不是你暗中做的?”
被叔叔一语戳破心事,何雨柱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连忙装作一脸茫然,刻意装傻充愣:“叔,您说啥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啊?闫埠贵的事跟我可没关系,我啥都没干。”
看着侄子拙劣的掩饰,何锋也不继续深究,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淡然。他太了解何雨柱的性子,冲动护短、恩怨分明,做事直来直去,虽然手段不算高明,但心思纯粹,出发点也是为了维护自己。
“行了,不用解释了。”何锋摆了摆手,语气平和,“这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院里的纷纷扰扰都是邻里琐事,没必要揪着不放,咱们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不愿过多追究,也不想让侄子卷入院里无休止的纷争,索性直接翻篇,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可两人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耳边传来。
秦淮茹满脸焦灼、步履匆匆地从后院赶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急迫与恳求,眼神直直锁定着身前的何锋,显然是特意找上门来的。
何雨柱见状,瞬间猜出了秦淮茹的来意,心里立马警惕起来。他知道秦淮茹肯定是为了棒梗上学的事来求自己叔叔,想要靠着何锋的身份权势摆平这件事。
不等秦淮茹开口,何雨柱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何锋身前,脸色带着几分不悦,开口阻拦:“秦淮茹,你这是干什么?我叔刚下班回来,忙活一天正累着,你立马就追过来,还有完没完了?”
秦淮茹压根没理会拦在身前的何雨柱,在她眼里,何雨柱冲动莽撞、说话不算数,根本做不了主。此刻唯一能救棒梗、能扭转局面的,只有身居高位的何锋。
她绕过何雨柱,目光恳切地望着何锋,语气带着浓浓的哀求,姿态放得极低:“何局长,我知道您公务繁忙,不该打扰您。可棒梗他真的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年纪太小,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掺和不了大人的恩怨纠葛!”
何锋神色平静,面无波澜,从秦淮茹快步走来的那一刻,他就心知肚明对方的来意。无非就是想借着自己的职权,压下闫埠贵的怨气,帮棒梗疏通入学的门路。他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开口回应,静静听着秦淮茹的恳求。
一旁的何雨柱见秦淮茹无视自己,心里越发不痛快,当即忍不住出声反驳,语气带着几分义正言辞:“秦淮茹你这话就不对了!棒梗年纪小不假,但未必就真的清白无辜!这次院里闹出这么大动静,闫埠贵记恨的就是他,无风不起浪,他肯定多少做错了事!凭什么让我叔出面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你闭嘴!”秦淮茹狠狠白了何雨柱一眼,语气满是不耐。
她深知何雨柱心里有气、故意针对贾家,跟他多说一句都是白费口舌,索性直接彻底无视他,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恳求,全都落在何锋身上。
她往前半步,语气越发卑微恳切,苦苦哀求道:“何局长!您可是咱们区的大局长,位高权重,说话分量十足!这件事说到底只是邻里之间的一点小恩怨,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您肯出面帮我们说一句公道话,从中调解一句,所有的矛盾立马就能化解,棒梗上学的事就能照常进行,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求您行行好,帮帮孩子吧!”
何雨柱还想上前争辩几句,替自己叔叔回绝这份麻烦,刚要开口出声,身侧的何锋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只是一声轻咳,带着无形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