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本驹一摆手。
“说这多余的话干啥,都已经翻脸了,还谈啥?谈不出结果了!”
“不是…我说这事儿,昨天真不如分他一半就完了!说实话,加代要是真发狠,这事儿不好办。”
“不是,你啥意思啊?”
“话里话外的,你是怕他了呗?”
“我怕啥?人我都带来了,来都来了,我怕啥?今天真打起来,必须下死手。”
“你放心吧执新,我这帮兄弟我心里有数,肯定下死手。”
“就是不知道你这帮人咋样。”
“行了,我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的人啥成色,没的说,就等他们来,干就完了。”
就这么着,对面这边全布置好了。
代哥他们十一点二十左右,呼呼啦啦就干到山脚下了。
山下有放哨的兄弟,瞅见代哥的车队开过来。
赶紧打电话通知大地主。
“哥呀,对面车队过来了!”
“大概能有多少人?”
“我瞅这队形,大概一百四五十号人,四十台车左右吧。”
“看没看见车里都有谁?”
“没看着,车牌子全是佳木斯那边的。”
“行,我知道了。”
“来就来吧。”
啪嚓一下,电话就撂了。
小地主颠颠到大地主身边。
“哥,今天你可别拦着我,我瞅加代那货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早就想削他了。以前没捞着机会,今天你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
“你可别整那虎出,自己多留点神,一会儿真动起手我可顾不上你知不知道,加代身边有俩硬茬,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地主一歪脑袋。
“谁呀?”
“就那丁建、郭帅?”
“操,我能怕他们?哥,昨天要不是你拽着我,我早把那个精神病大志给撂倒了。”
张执新斜了他一眼。
“你加点小心,人家那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小地主满脸不服气。
“我他妈才不惧他呢!操,我他妈见识见识。”
就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分钟。
代哥他们眼瞅着就到跟前了。
大地主跟马本驹早把队形摆得板板正正。
加代的车队顺着道就开上来了,兄弟们陆陆续续都下了车。
大地主跟马本驹从屋里走出来。
大地主的眼神一直在代哥队伍里扫来扫去,像在找啥人。
瞅见目标之后,他捅了捅旁边的小地主。
小地主一扭头。
“哥,你瞅啥呢?”
“那啥,那是不是青岛的聂磊?”
小地主撇了撇嘴。
“是又能咋地?我还能怕他?操,我怕他我就不干他了?我跟你说,就青岛那聂磊,也不是啥三头六臂。
前阵子青岛开路虎那老娘们那事儿,你听说没?我跟你说,那娘们是没碰着聂磊。”
“真碰着聂磊,你看聂磊不把她裤衩子都给打飞了,你信不信?那娘们纯属捡着便宜了。”
“爱谁谁,遇上咱就干他就完了。”
“管他聂磊是谁,咱肯定不能怵他。加代这是下血本了,连聂磊都给搬来了。”
“那可不好整,真不好整。”
“小文你一会儿可千万注点意。”
“哥呀,管他妈是谁呢,能咋地?妈的揍他就完事儿了。”
说着话就往前去。
但话说回来,打仗归打仗。
张执新跟张执文那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
马本驹终究是外人。
张执新伸手一把就薅住他老弟。
小地主一愣。
“干啥呀哥?”
“小文啊,别人我管不着,我得管你。你记住了,老驹子虽说讲义气,跟咱哥俩关系也不赖。但你记死了,这人心眼子毒,还贼抠!矿上那事儿我没法多说,你懂我意思不?就算咱帮他把矿抢下来,他也分不着咱一毛钱。今天下手得有个度。咱跟他是哥们,帮他是情分。你可千万绷住弦。你看不上加代啥的,那都没啥。一会儿真打起来,你不许给我往最前面冲,听没听着?”
“哥,你啥意思啊?”
“我啥意思?咱图啥啊?咱是来帮哥们撑场面的,面子到了,感情到位了就行。可不许他妈玩命,听没听明白?让他们自己往前冲去。你别跟傻子似的闷头往前去。真让人打伤了,不值当,听懂没?”
小地主虽然嘴硬,也知道他哥是为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