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时候的易元青,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易元白的保护下,连这个世界的全貌都无法得知。
再后来的一年,还是因为易元白受伤,特异局将易元白送回来,他才逐渐知道特异局是做什么的。
在易元白受伤昏迷的日子里,他加入了特异局,走上了易元白走过的那条路。
特异局,根本不是什么维护怪谈界安稳的机构!
医院的主治医生说过,易元白能清醒,那一定是一个医学奇迹。
易元白确实清醒过来了,易元青还来不及高兴,易元白便得知他加入了特异局。
易元白出院的第一件事,便质问他为什么加入特异局。
易元青没有忘记自己当时所说:“哥,我们退出特异局吧,我已经知道你在干什么事情了,这是违法的。”
“法律,你真的以为法律能约束特异局?特异局成立百年,在那场战火中屹立不倒。你以为这是为什么?”
“你以为,离开特异局,我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易元白低声吼着,因为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险些就昏倒。
“还是有办法能离开的,哥,不要再错下去了!”
易元青想要走近,去劝易元白,他一时间,分不清什么是幻
境,什么是记忆。
但是,画面到此,忽然被按下暂停键,戛然而止。
易元青陡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底的是花白的天花板跟浓烈的消毒水味。
“年纪轻轻的,别学着电影里打架斗殴,啧,还有啊,你们男人打架斗殴,还用刀往脸上招呼的?都破相了。”
护士皱眉,为易元青换了一瓶点滴。
易元青脸上因为黑气而皲裂的伤口,确实很像刀刃划出来,每一刀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弧度。
易元青没管护士,动了动手,回过头,看见许半城跟张文哲。
“不是我们动的手。”张文哲无奈朝着护士摊手。
“总之你们以后多注意点吧。”护士换了点滴离开。
易元青发现自己的手只能微微的动,使不上太大的力气。
“呦呵,醒了啊。”张文哲看见易元青睁开眼睛,吊儿郎当的笑了笑。
易元青动了动嘴唇,发不出声音。
“水?”许半城从一旁接了杯水。
易元青直勾勾的盯着许半城,翻了个白眼。
“他是觉得很烫,喝不下去,直男。”叶倩玲的声音在许半城耳边响起。
“我说大校花,你不能让许半城去照顾一个大老爷们儿吧?要是碰上你的事儿,说不
定还给你吹一吹。”
张文哲翘起二郎腿,不嫌事儿大。
一阵冷风从他脖颈间划过。
“我错了……”张文哲顿时身形一绷,这张嘴,他自己都管不住。
许半城没有真的给易元青吹,将水放到一旁,明显表露出“爱喝不喝”的意思。
“我手动不了!”易元青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那我去要吸管。”许半城正色点头,起身往外走。
不多时还真的拿了一根吸管回来。
张文哲跟易元青的表情各异。
许半城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易元青喝了水,在床上躺下。
“为什么救我?”许半城直入主题。
“你为什么让我看到那些幻境?幻境不是只能看到我想看的?你故意的?”易元青声音沙哑,但是喝了水,终于能说出完整的话来,可惜脸上都被纱布包裹起来,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幻镜维持了几分钟就小时了,那个时候我已经控制住了咒术蔓延,并且最终想办法消除了咒术,你在前几分钟就昏过去了。”
许半城十分诚恳的解释。
“哦,我知道了。”易元青很快的回了一句,侧过头去,如果此时他的脸上没被纱布蒙着,许半城跟张文哲一定
能看出他脸上的尴尬。
“这次你救了我,谢谢,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按道理来说,你应该知道我杀了易元白。”
许半城的语气平静,很轻易的将这件事说明。
“我知道,你以为我蠢?我早就知道了,紫藤公馆一开始是怀疑你杀了我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一直都知道是你杀的他!”
易元青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
许半城若有所思,如此想来,易元青一开始对他态度上的敌意就能解释通了。
所有的事情都有因果关系,人与人之间的态度也是一样。
“我知道他早晚要死的,他杀了太多人,都是活人。他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死在你的手上。”
易元青的目光老爱窗外,没看张文哲,也没看许半城。
当年,也是这样的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易元白加入了特异局。
那是一切的开始。
“你之前不是说,是因为我救了你,你才救我,看来并非如此。”
许半城默默开口。
“也有这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我想赎罪。我知道晚宴的事情,如果我哥没死,死的就是田甜,田甜是无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