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天生的那份志气和豪情。

“嘎——”

那老鸭精肥壮的身躯站在池塘岸边，似一口吞咽杨越没能成功，久久都未能反应过来。

一直到再次低头，见到杨越身上的气血滚滚扩散开，方才回过神。

只是——

这老鸭精先前见着杨越就看透杨越身上的气血，嘴馋无比，几乎没有太多征兆就朝杨越发起攻击。

这次，见着杨越身上的气血不再隐藏，反而一双由黑转黑的眼珠子没有丝毫的贪婪之色。

那一双眼睛里

，只有茫然和好奇。

不是针对于杨越，而是针对杨越身后的那条白色绸带，以及……

被齐午阳握在手里，在他挥手之下一道水流冲洗在杨越身上的那支朱砂笔。

“你……你们两个……”

老鸭精甩了甩硕大的鸭头，仿佛有些晕眩，又像是醉酒没能看清一样，怪异地叫起来，“你们两个……是我……是我将你们带出来的，是我……你们……你们……”

越说，这老鸭精就像是受到刺激一样，越发的气愤和懊恼，脑袋晃来晃去，有些歇斯底里，又有些没头没尾地叫道：

“……都死了，所有的……都死了……什么神仙……什么菩萨……嘎嘎……我……老鸭子我自由了，不再担心那些个仙子拔我的毛做装饰，也不用害怕会被端上筵席……”

“……嘎嘎……娘娘，娘娘又来看我了……嘎嘎……这瑶池里，什么仙鹤仙鸟，什么鲤鱼化龙，哪里比得上鸭爷我得娘娘的宠爱……一口就吃了蟠桃的桃核，又一口吃了多汁的鲜果……”

“嘎嘎……筵席，龙肝凤髓，香，真香，可是……老鸭子我没吃过……没吃过……娘娘，娘娘，老鸭子好想你再来看看，老鸭子再叫给你听，捉那些个鲤鱼给你看……”

“……瑶池，我想回瑶池……这人间太难受了……不不不，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都死了……全都死了……嘎嘎……老鸭子还活着……”

老鸭精声音越叫越高，那身体和模样也越来越疯狂。

一只体型仿佛楼船似的硕大鸭子，那疯癫怪叫，摇头晃脑的动作，让人见之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怪诞感和恐怖感。

“这老鸭精到底是怎么了？”

此刻的杨越抬头望着方才片刻前，差点将他一口吐下的老鸭精，突兀的又发起疯了，心中越发疑惑。

而这老鸭精所说的每一

句话，没头没尾，也不知真假，可偏偏里面似乎又都透露出了足够多的信息。

“瑶池！”

杨越听得这个词，已有好几次。他望着面前的老鸭精，心中也开始通过对方那疯疯癫癫的话，尽可能的拼凑出了一点东西。

“这老鸭精莫非是来自瑶池，可这瑶池……”

杨越脑海里浮现出了诸多曾经看过的内容。

这瑶池是古代神话传说中西王母所居之地，有说是在昆仑山上，又有说是在天庭别府。

所谓“却待要宴瑶池七夕会，便银汉水两分开”，说的就是这瑶池是在天上，在瑶池周围常常开宴会。

“只是，若这老鸭精真是来自瑶池，那它口中那个娘娘……难道是西……西王母……？！”

杨越心头猛然打了一个突。

若是在过往，他其实对于这些神话天仙，觉得遥不可及，无法想象，也不知如何去触碰。

这一路他所遇之妖魔精怪，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些化形妖怪，强一些的也不过是妖丁之流，其他的邪祟鬼魅，更是寻常。

但骤然间，这突然冒出一个与天庭瑶池有关的老鸭精，一时间让杨越都有些不知其是真是假的强烈感受。

尤其是——

那老鸭精话语里不时流露的恐惧与癫狂，什么“都死了都死了……”更是让杨越有些搞不明白。

他如今对于这神鬼仙魔之事，再无怀疑，但内心里也未曾想过竟有一日，竟会遇见触碰到与之相关的。

“……嘎……”

场中，那老鸭精癫狂怪叫了一阵，似乎又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但鼻孔里吐气，看上去极为人性化的愤怒无比，硕大脑袋摇来摇去，冲着杨越身后的白色绸带和齐午阳手里的朱砂笔，嘎嘎大叫道：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是我，是老鸭我把你们带出来的……你们都想要离开老鸭子我……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