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还想说话,解雨臣冷着张脸看着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少说两句。”
这时,黑瞎子说话了,“无邪,你戴好安全扣,顺着小阿狂的鞭子一点点爬到花儿爷的巢里,只要这时没有东西落到无邪的巢里,咱们都肯定安全。”
话音刚落,无邪的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响动,众人瞬间抬头看去,只见一块巨石,轰隆着向无邪砸去。
无邪也呆了,“我去,这么邪门的吗?”
张狂见状,连忙说道,
“无邪,你把安全扣解开,我用鞭子拽你上来。”
无邪心里有些害怕,但身体却很诚实的下意识照做。
心脏骤停了几下,下一秒,人已安稳地落入张狂的巢里。
讲真的,就连解雨臣和黑瞎子都忍不住在心里惊叹无邪对张狂的信任程度,要知道,张狂一个不慎,这下面可是万丈深渊。
两人刚想说话,被无邪提前一步,“我刚刚看到那个洞了,就在那个斜下面。”
无邪的巢不稳,他们的说不定也不安全,便听了无邪的话,一个接着一个,进到那个奇怪的洞里去。
张狂把行李与他们扔到一块,随即整个身子靠了过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们过来坐。
无邪跟着坐了过去,深呼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转头便看见张狂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张狂说道,
“无邪,你可真够邪门的。”
无邪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那边,花儿爷在打电话,
“让检查巢的人都给我消失,告诉新来的,再出任何问题,手给我d了。”
黑瞎子凑过去,“这么吓人吗?”
解雨臣气儿还不顺,“那你想知道,我们解家人是怎么对付欠钱的吗?”
两人还在那里斗嘴,张狂扭头看向这洞穴。
眼底突然闪过一些光芒。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就没有人想过,哥哥身为张家族长,在他早年间,应当是去过张家古楼的。
而且既然去过,那么进入张家古楼的三道开门钥匙,哥哥恢复记忆的同时,脑子里肯定会记得。
张家古楼作为曾经族人的送葬岭,而她哥当族长的任务之一便是护送族人的尸体来到这里。
所以这也就是张狂一点也不担心她哥进张家古楼的原因。
那为什么还要安排无邪他们来这四姑娘山呢?
她想起之前让黑瞎子在无三省身上种的东西从而找到的无三省。
在他后面的计划里,潘子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无邪现在的心性还太软,而转硬的过程还少一步--至亲的洗礼!
在他的那个计划里,潘子会“死”在张家古楼,在无邪的世界里消失,至于霍老太太等人?听命吧。
如果她哥没有恢复全部记忆,如果张起灵没有想起张家古楼的密码,如果密码有什么闪失,哪里那么危险。
可在他的嘴里,却显得那么淡然,这才是真正的无三省吗?
她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为了达到他所谓的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亲人,朋友,恩人,都是筹码!
她想起问无三省的那句话,“可这对无邪根本就不公平!”
无三省的眸色在灯光的映衬下深不可测,他闭了闭眼,随即睁开,眼底有些红,
“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公平可言。”
张狂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问道,
“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无邪吗?”
谁知无三省却笑了,“孩子,你不会的。”
是啊,她不会,人都是有私心的,但想起无邪那双天真的眸子,但,十年之后,谁又说得准呢?
在临走之前,张狂给他留下一句话,
“但愿十年之后,见到那时的他,你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后面的计划,无三省没说,张狂也没问。
在张狂走后,无三省拿着手里的纸,眼底复杂万分,人都是肉做的……
待思绪回到现在的时候,黑瞎子为了逗解雨臣开心,拉扯一翻价格之后,以一头羊的低价“砰”的一声开始了凿壁偷光的行列。
无邪拉着张狂坐在他跟解雨臣身边,腿伸向崖壁外,欣赏着这绝美的夕阳。
落日余晖,层层雪山尽在脚下,着实令人震撼。
三人在这儿岁月静好,黑瞎子在那努力劳动,据他所说,劳动人民最光荣了。
张狂看向旁边的解雨臣,八岁当家,在一群豺狼虎豹中挣扎成长,真心对他的朋友没几个,身上却一身的伤。
再看向右手边的无邪,天真生活了二十多年,却被至亲一手拉进局里。
无三省跟解连环做的这个局,究竟对谁更残忍一些呢?
等到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时,张狂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儿,不禁嗅了嗅鼻子,有点怀念小青,可惜小青被她拿给哥哥防身去了。
随着黑瞎子砸向墙壁的声音越来越响,张狂闻到的那股血腥味儿也越来越重。
张狂有些好奇,随即起身向黑瞎子那边走去,解雨臣跟无邪对视一眼,也起身跟了上去。
张狂走到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