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老铁匠(2 / 4)

魔鬼后裔走向战场一个人走向另一个人。他的影子投在莫克身上,把莫克整个盖住了。

小鬼。他说。

我不叫小鬼。我叫莫克。莫克的语气不是挑衅,是纠正。和当初在第七层第一次见到巴雷特时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巴雷特没有用霸王色,没有不屑的表情,没有用最低的一层压过去。

莫克。他纠正了,嘴唇往下压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打,不是握,不是拍肩膀。他把手放在莫克的头顶上。不是我认可你了的那种放,是谢谢你的那种放。他的手指很重。他的手背上有和天王对撞时留下来的伤——骨头断了。

你写了一封信。巴雷特说。

不是我一个人写的。

我知道。巴雷特打断他,手指在莫克头顶动了一下——很别扭。我爸也在信上。他那句话是对不起,儿子,我去开门了,门在推进城,如果你有一天能到这里——替我走进去

莫克没有动。他让巴雷特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他收到了。莫克说,你走进去了。你到推进城了。在你打穿第七层的时候他就收到了。

巴雷特的手指在莫克头顶停了很久。然后他收回手,转过身。不是大步走开,是慢慢走回废墟高处。他走了三步,停住了。

妈的——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然后抬起右手的手背按了一下眼睛。不是哭。是擦。擦完之后继续走。

藤蔓顶端的透明花朵在莫克手中又开了一瓣。不是第八瓣——它的花瓣数从来没有被数清过。因为它的和还在拥抱。不是从有变成无的拥抱,是有和无分享了同一个位置的拥抱。门打开之后,这朵花还在变化——不是变得更强,不是变得更亮,是变得更自然。像一朵真正的花在早上七点的阳光下打开。

莫克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他转身。

面对海的另一侧。

海面上出现了船。

不止一艘。是铺天盖地的舰队——但也不是舰队。是所有途经推进城的海流在今天这个时间点上恰好推过来的所有船。海军的巡逻舰、商船、海贼船、革命军的联络艇、记者船、漂流的幽灵船。天王碎裂后意志的回响像灯塔一样指向推进城的海域,于是所有船上的人都在同一时刻对舵手说:往那个方向开。

长鼻子带着一只驯鹿站在最前面一艘海贼船的船头。

这艘船不是桑尼号。是推进城海底大监狱被莫克打穿之后放出去的所有囚犯集体拼凑的一艘船。船体是用推进城第七层废墟的残骸拼的——海楼石骨架、正义之门碎片当船板、狱卒的锁链当缆绳。旗帜不是骷髅——旗帜是推进城第七层墙上的五十年没人从这里出去过被莫克一拳打穿那个洞的形状。船长是长鼻子——因为他造的武器打穿了推进城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的隔离壁,囚犯们一致推举。

驯鹿站在长鼻子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脸上的毛被海风吹得往一个方向倒。

——路飞收到莫克的意志了没有?驯鹿问。

收到了。否则他不会突然从和之国掉头。长鼻子说。

娜美呢?

也收到了。她说她正在算——莫克打穿推进城这一路炸掉的贝利加起来大概有多少。她说算完之后可能要昏过去。

那索隆呢?

索隆说——长鼻子顿了顿,东海人。。就这三个字。

什么意思?

在索隆的语言体系里,东海人的意思是:不错。值得砍。下次见面砍一刀。砍完之后如果他没死就请他喝酒。

驯鹿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认真地看了一眼。三个字表达这么多?

因为只有三个字。多了就不是索隆了。

船的后面,更多船跟上来了。从海平线的尽头不断地冒出来——不仅是船,还有海流。伟大航路的海流在这一天改变了方向——不是永久改变,是今天下午这几个小时内所有的海流都指向推进城旧址。不是洋流、不是磁场、不是天气——是意志。打开的门的意志,把所有方向暂时收拢成门所在的方向。

巴基从钢板上站起来,看到了海面上的船队,看到了为首那艘拼凑船上的长鼻子,看到了越来越多的熟悉的脸——推进城的囚犯、世界的海贼、看不懂但知道是友军的陌生人。

巴基的嘴咧开了。不是他父亲的笑。不是罗杰的笑。是巴基的笑。是他从三岁偷面包被抓到还在笑的那一天起一直在用的那个笑。但这个笑里多了某个以前没有的东西。

都来了。巴基说。

都来了。雷利说。

来干什么?

来看one piece的。莫克从另一侧走过来,站在巴基旁边,手里藤蔓的花瓣在他走动的风里轻轻摇。所有人写给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