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侯府正堂,冯夫人满脸笑容地看着一旁落座的女婿,
越看越是满意,脸上笑容更甚!
“云逸,听闻此次战事,你立了大功?”
陆云逸此刻身穿一身黑色常服,
面容英俊,黑发如瀑,闻言露出笑容:
“岳母大人,此行云逸的确立了一些功劳,实属侥幸。”
“哎行军打仗的本领,无论如何都做不得假,功就是功,过就是过。”
冯夫人身穿华贵袍子,满脸笑容,
在陆云逸与自家女儿身上来回打量,笑出了声。
真是郎才女貌!
“娘,夫君自然是极厉害的,哥哥来信说,夫君乃此战军功第一。”
“哦?”
冯夫人面露诧异,再次投向陆云逸,心中有些震惊。
“战场不同,所承担的责任不同,
云逸部下不过五千兵,船小好调头,立下了一些功劳。”陆云逸笑着开口。
不知为何,冯夫人看了一眼自家闺女,心里有些担心,
“云逸啊,立下头功,杀戮不少吧。”
陆云逸一愣,轻轻笑了起来:
“战场之上,死伤在所难免。”
冯夫人面露担忧,埋怨道:
“这麓川人也真是的,整日不安稳,
害得咱们云逸还要去杀敌,
我可是听城内的大和尚说,杀戮太甚,会损伤自身福气。
你与婷儿成婚也有些日子了,肚子也不见个动静,这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此话一出,古色古香的正房内气氛陡然变得尴尬,
沐楚婷原本白皙的脸颊顷刻间变得通红,轻轻一跺脚:
“娘,光天化日的,您在说什么胡话。”陆云逸也有些尴尬,赶忙拿起茶杯,挡住眼睛。
“这有什么,咱们一家都是军伍中人,
一些凡俗规矩可管不到咱们,说一说怎么了。”
冯夫人撇了撇嘴,连忙招呼身旁的大丫鬟:
“快快快,去请玄尘法师出来。”
陆云逸与沐楚婷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不多时,一名身披袈裟,慈眉善目的大和尚慢慢走了出来,
六十余岁的年纪,身体干瘦,眉毛胡子头发早已白,
但走起路来还是十分稳当,步伐有力,
手中一杆涂抹着金漆的法杖随着行进当啷啷作响。
冯夫人见他走出来,笑着给陆云逸夫妇二人介绍:
“云逸,婷儿,玄尘大师乃是宝华寺的‘维那’,
修行深厚、精通佛法,
知道今日你们要来,为娘特意将其请来。”
陆云逸眼中闪过诧异,在那和尚身上来回打量,
“维那”主要负责寺庙中的法务活动。
在寺院的各种法会、早晚课诵等修行中,
维那要带领僧众进行诵经、唱赞等仪式,规范僧众的行仪,算得上是德高望重。
尤其是宝华寺这等云南大寺,
此等和尚是云南众多权贵的座上宾。
玄尘大师来到正堂后先是朝着冯夫人摆了摆,
“老衲拜见西平侯夫人。”
而后他转身看向陆云逸,满脸慈悲,嘴角含笑:
“老衲拜见陆将军、陆夫人。”
“今日老衲前来,是受人之托,
帮陆将军看看自身福源,还请陆将军莫要见怪。”
陆云逸盯着玄尘大师来回打量,
眼前大和尚称得上是宝相庄严,慈眉善目。
笑了一声,淡淡开口:
“我曾在大天界寺求过一签,乃东山关帝灵签第一签,上上签,
那解签的老和尚曾言,福缘自增。”
玄尘大师缓缓抬起头,面露诧异:
“解签?可是广志师兄?”
“广志,我并不知他的名讳,
只是了一两银子,买了一个解签的机会。”
玄尘大师面容含笑:
“那就是广志师兄了,也只有师兄这等修行深厚的德高望重之人,能承得住因果反噬。”
陆云逸脸色平静,想到了天界寺的大火,淡淡开口:
“本将不信因果神佛。”
玄尘大小干笑两声:
“无妨,信则有不信则无,
今日老衲前来,也只是给冯夫人、陆夫人心中多添几分安定。”
陆云逸再次打量起玄尘,
他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实诚的和尚。
“玄尘大师倒是坦诚。”
玄尘笑了起来:
“陆将军说笑了,出家人不打诳语,
天界寺遭受劫难,乃因果自受,怨不得旁人。
宝华寺历经战火,屡次重建,也是因果自受,同样怨不得旁人。
如今宝华寺得西平侯重建,寺内上上下下都要承下这份因果。
还请陆将军容老衲上前,
看一看陆将军的面相手相、与八字命理,
若有瑕疵,老衲愿费十年苦修为陆将军辅正,以报侯府恩情。”
“本将不信神佛。”陆云逸再次开口。
玄尘大师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