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露出满足,眼中带着期待。
他们的到来,很快吸引了灾民的注意,
灾民们将眸子投了过来,眼中充满期盼。
对于这等眸子,徐增寿有些愧疚地低下脑袋,不敢去看那些人。
其他军卒亦是如此,心有愧疚。
他们离开时天黑没黑,
如今过去了几个小时,回来还是空空如也,
他们此刻的心绪就如那外出打猎的猎人,
用尽全力还没有捕猎到食物,无法面对期盼已久的家人。
怀揣着复杂愧疚的心绪,
徐增寿很快便找到了一身鎏金甲胄,
不停骑着战马在官道上游荡的曹国公李景隆。
李景隆已经没有当初的兴奋劲,
反而有些兴致缺缺,甚至还有些困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昆明城中耍猴者的猴,被人左右打量。
见到徐增寿,李景隆困意一扫而空,匆匆问道:
“怎么样?”
可很快,李景隆便笑不出来了,
只见徐增寿低着脑袋,拳头紧握,隐隐还能看到半张有些烦闷的脸。
“没成?”李景隆试探着问道。
徐增寿点了点头,面露悲愤,将宜良县所发生之事说了出来,
听得李景隆脸色来回变幻,眼中也带上了明显怒意。
当他说完后,李景隆破口大骂:
“王八蛋,朝廷了银钱就养了这群白眼狼?
咱们替他们挡了灾,他们见死不救,
那个向伯兮,此等麻木不仁,就这还是提学?”
李景隆招呼亲卫,腰间长刀拔出半截:
“走,我倒要看看,本公亲自前去,他们还敢推脱!!”
徐增寿连忙拉住他,轻声道:
“景隆哥,师出无名,还是问问陆将军,听他拿个主意。”
李景隆顿住脚步,仔细想了想,轻轻点头:
“好,走咱们一起去。”
二人带着卫队迅速离去,不到一刻钟。
他们就在临时搭建的营寨中,找到了正在绘制地图的陆云逸,
二人匆匆走进,陆云逸抬起头,
第一眼就看到了徐增寿,笑了起来:
“回来了?宜良县的事情办完了吗?”
“回禀将军,末将办事不力,没有办完!”
“嗯?”陆云逸眉头微皱,道:“说说。”
徐增寿又将刚刚所闻所见说了一遍,
这一次更为详细,连那一个个人什么时候出现都说得明白!
以至于他越说越是愤怒,声音越来越大,
还是陆云逸抬手压了压,他才意识到声音太大。
很快,徐增寿说完了!
一旁的李景隆连忙开口:
“云逸,这些人胆子太大了,赈灾都要来回推诿,
大明的吏治,就坏在这些人手上!”
陆云逸没有接茬,转而问道:
“先前军卒回报,宜良县令已经答应调配粮草以及人马,现在却不允带走,
看来,宜良县的上下矛盾不浅啊。”
说完后,陆云逸摆了摆手:
“行了,我知道了,都去忙吧。子恭去找刘黑鹰,让他给你安排活计,
后军方向还没有人接应,可能要你去。”
话音落下,军帐内突兀地充满荒唐。
李景隆与徐增寿对视一眼,都能看到眼中的愕然,
“云逸,就这么算了?”
陆云逸将脑袋从地图上抬起来,同样有些茫然:
“不然呢?无令调粮本就不合程序,人家反对也是理所当然。
现在军中粮食以及军资还够用,
多他们一份不多,少他们一份不少。”
见他们还面露茫然,徐增寿更是气的眼睛瞪大如铜铃。
陆云逸顿了顿,笑着招呼二人坐下,给他们端了两杯茶水,
“来,先喝着,去去火,特意从大理带的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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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不下!”
“我也是!”
陆云逸没有管他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这等事情不值得愤怒也不值得惊慌失措。
以你我现在的身份,已经到了“凡事发生必有利于我”的境地,
宜良县肯调粮调人,自然最好,咱们手中也宽裕一二。
若是宜良县不调粮也无妨,
此等波折,能让三司看到宜良县有一个为国为民的县令。
同样的,那个什么向伯兮带着一众乡贤阻拦,
我看他是远离朝堂太久,昏了头,看不清局势,
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啊?
这么一说,二人眉头皱了起来,更加狐疑。
陆云逸没有卖关子,淡淡开口:
“昆明的风波平息后,三司就要开始清丈田亩,重新绘制鱼鳞图册,
若是宜良县那些人在此刻出人出力,帮了大忙,
三司还真不好意思对他们下手。
现在,他们摆明了要对抗朝廷,保全自身,三司也就不用留手。
经过此事让他们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