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泥潭。
再有胆识的人进了那里,都要被糊上一身泥,动弹不得,只能来回挣扎。
这一次,建筑商行要牢牢掌控在朝廷之手。
以后修筑堤坝河堤这等事,不用当地豪强士绅相助,
朝廷一力为之,再有反抗就派巡抚去。”
朱标面露犹豫,几次欲言又止。
朱元璋淡淡开口:
“有事就说,跟自己爹还这么支支吾吾。”
“父皇,五弟从云南来信了。”
朱元璋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停滞,眼中闪过复杂,最后轻哼一声:
“说什么了?”
“五弟说,云南潮湿多瘴气,蚊虫也多。
他才去了不到一年,就已经满身红疹,皮肤也变得黝黑干裂,整个瘦了得有二十斤。”
朱元璋手掌紧了紧,发问:
“只有大倒苦水?”
“他他还问父皇身体如何,还送来了云南最好的普洱茶,说是能清热去火。”
“兔崽子,还算有点良心,东西呢?”
“在儿臣府上,稍晚一些儿臣命人送来。”
朱标眉头一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故作恍然地说道:
“父皇,儿臣想起了一件事。”
朱元璋没有接茬,轻哼一声,淡淡道:
“让老五回开封?”
“呃”
准备好说辞的朱标笑容一僵,恍然渐渐变成讪笑:
“父皇英明,云南有文英坐镇已经足够,各地土司以及豪强翻不了身。
可开封若是没了自己人,
看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三司几乎都要搅成一团。”
“哒哒哒”
朱元璋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像是在思索。
过了许久,他长叹一声:
“这天下除了自家人,谁都不能指望,朕再想想。”
朱标眼中一喜,知道此事已经八九不离十,
便站起身看向桌上满满当当的文书,笑着说道:
“父皇还有哪些文书没有批阅,儿臣来帮您。”
“这些都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爹要去睡一会儿,几日没睡,累了”
朱标连忙看向大殿门口,喊道:
“来人,扶陛下去歇息。”
市易司的消息在京城中愈演愈烈,
不到一日功夫,就已经尽人皆知。
整个商贾以及官员都变得人心惶惶,
但像是被封住了嘴巴,
只能干憋着生闷气,无法言语,着实是被今早的圣旨吓怕了。
关于李善长一党的处置文书已经贴满了城门与告示,
肉眼可见的数万人人头落地。
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吱声。
朝臣与商贾百般打探,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纷纷在京中寻找陆云逸与刘思礼的行踪。
此刻的陆云逸,已经出现在了金吾后街巷宋府!
这里是大学士宋纳的府邸,
距离国子监很近,仅有一街之隔。
在门口等候的片刻,陆云逸仔细打量着金吾后街,
这里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地方,
一栋栋房舍都是小门小户,时常有身穿儒衫的学子进出,
往往三五成群,应当是合租。
他们走在街上,给这条街道都增添了一些文气,
陆云逸站在府邸门口打量着他们,
个个气宇轩昂,容貌英俊,最差也是中人之姿。
这与如今大明科举有很大关系,
莫说是中举,就算是去考秀才,都要长相端正,字迹美观。
任何一项有瑕疵,想要登上朝堂就会难上百倍千倍。
陆云逸见过前几年的进士,
个个都是国字脸,天庭饱满、地隔方圆,一身正气,留上胡子都是老帅哥。
陆云逸打量路过学子的时候,他们也在打量着陆云逸一行人。
不过他们尚且不敢放肆打量,只敢在转头空余瞥上一眼。
见他毫无顾忌地等在祭酒大人家门口,不少人心中猜测,
难不成又是哪家富家公子?
要来国子监研习课业?
正当他们疑惑之际,紧闭的大门被打开,
一道身穿白色长裙的倩影温婉地走了出来。
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皮肤白皙,面容红润,一双明亮水润的眸子勾勒着一股圣洁,
她一出现,街上不少学子都不由自主地将脚步放慢,
作为大学士以及新科进士的女儿,
宋婉儿的名头在国子监可是响当当,是不少学子的梦中情人。
不少人见到她,觉得浑身发烫,连忙将脑袋低下,不敢去看。
只有一些出身富贵或者书香世家的学子,大大方方地抬手打招呼:
“小师妹!”
宋婉儿今日没空回应,笑吟吟地看着门前的陆云逸,温婉一笑:
“陆大人,快快请进,下人不懂规矩,还请见谅。”
陆云逸抿嘴一笑,上下打量着她:
“婉儿姑娘,几日未见,愈发明媚动人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