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争储夺嫡(2 / 4)

的意思?”

陆云逸接过茶杯,心里的沉重稍稍缓解:

“是,等甘薯收完就走,

今日来,是想跟您说,应天商行以后别掺和京中的纷争了,

安心做买卖,保证粮、布这些民生货物的流通,就不会有事。”

刘思礼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我懂,迁都之争暂歇,宝钞推行放缓,

商行夹在中间,本就容易被当成靶子。

你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

各地分号只做寻常生意,不再碰那些权贵产业,也不参与任何借贷拆借。”

他顿了顿,看向陆云逸,眼中带着长辈的关切:

“你在京中这半年,太累了,每日天不亮就去衙门,深夜才回府。

回大宁也好,那边局势简单,你正好歇歇,养养精神。”

陆云逸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多谢岳父体谅。”

刘思礼拍了拍他的肩膀:

“京中的事你不用挂心,有我在,商行和市易司那边不会出乱子。

你只需记住,不管京中怎么变,

守住大宁,守住边地,就有根基。”

“是小婿明白。”

从刘府出来时,夜色已深。

街上灯笼次第亮起,车马行人渐渐稀少,

只有巡夜军卒提着灯笼走过,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陆云逸翻身上马,踏着夜色往府中走,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离京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应天城。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消息就炸开了锅。

户部衙门里,几个官员拿着奏疏,脸上带着喜色:

“陆云逸要走了!宝钞这事总算能缓一缓,再这么推下去,咱们得被人骂死!”

翰林院的编修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他是被陛下打发回大宁的,看来陛下也知道他操之过急了。

迁都、宝钞,哪一件不是动摇根基的事,哪能这么急着办?”

甚至连京中诸多酒楼里,富商权贵们也在举杯庆祝:

“陆云逸一走,咱们的产业总算能安稳些了。

以前他盯着咱们的帐,查咱们的税,这下可好了!”

当然,也有惋惜之声。

市易司的吏员们私下叹息:

“陆大人是个干实事的,宝钞让百姓能方便兑换,商行让粮价稳了不少。

他这一走,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但叫好声终究盖过了惋惜。

陆云逸在京中半年,单是稳住地价一事就得罪了几乎所有富商,

这些人弹劾他的奏折堆起来,足足能装满一个房间。

如今他黯然离京,自然有人拍手称快。

而在城北的刘府,气氛却截然不同。

庭院里的银杏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刘三吾和茹瑺正在对弈。

刘三吾穿着一身灰色常服,须发皆白,手指枯瘦却稳健,捏着棋子缓缓落下。

茹瑺则穿着兵部尚书的绯红官袍,神情有些急躁。

“啪。”

茹瑺落下一子,抬头道:

“刘公,您听说了吗?陆云逸要离京回大宁了。”

刘三吾拈着棋子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没抬:

“听说了。”

“您不意外?”

茹瑺诧异:“那小子在京中闹得风生水起,又是宝钞又是商行,连勋贵都敢得罪,怎么突然就走了?”

刘三吾微微一笑,将棋子落在棋盘上,恰好堵住茹瑺的去路:

“有什么意外的?他本就是颗棋子,如今棋局暂缓,棋子自然要归位。”

茹瑺看着棋盘,脸色更沉:

“棋局暂缓?你是说迁都和宝钞真要停了?”

“不是停,是缓。”

刘三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陛下为何要缓?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猜得到。”

茹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太子殿下的病当真这么严重?”

刘三吾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棋盘:

“你看这盘棋,我让你三子,你还是赢不了。

为何?

因为你心浮气躁,只盯着眼前棋子,却没看到整盘棋的走势。

陛下如今就是这般,东宫是根本,

根本动摇了,就算有再多妙棋,也下不下去了。”

他落下最后一子,棋局已定,茹瑺输得彻底。

刘三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神情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茹瑺连忙问道:

“您这是要去哪?棋还没下完呢。”

“不下了。”

刘三吾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

“去太子府,求见太子妃。”

茹瑺一愣:

“见太子妃做什么?您是外臣,贸然去见太子妃,于礼不合啊。”

刘三吾脚步顿了顿,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微妙的神情,声音压得很低:

“比起大明根基,这点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