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天下之予,莫无暗偿(2 / 4)

“爹,你要当大官了吗?以后是不是能经常看到你了?”

岳忠达抱起儿子,脸上满是欣慰:

“是啊,以后爹就在皇城中上衙,散衙了就能回家陪着你们!”

岳明的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喜气盈盈。

王管家这时前来禀报,晚饭已经备好。

岳忠达带着妻儿来到饭厅,

只见桌上摆满了丰盛菜肴,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还有几样精致点心,都是在云南难得一见的美味。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憧憬着未来的日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

两刻钟转瞬而过,

晚饭的余温还萦绕在屋中,饭菜的香气在回廊间缓缓流淌。

岳忠达陪着妻儿用过饭,

看着儿子岳明趴在李氏怀里打盹,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满足。

“你们先歇息吧,我去书房坐片刻,理一理思绪。”

岳忠达替李氏掖了掖披风,轻声道。

初到京城,新府邸、新职位桩桩件件都让他心绪难平,总想着再静一静。

李氏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关切:

“别熬太晚,一路劳顿,早些歇息才好。”

岳忠达应了一声,转身朝着西侧的书房走去。

王管家早已将书房收拾妥当,

炭盆里的黑炭燃得正旺,映得整个房间暖烘烘的,

桌上摆着温好的茶水,还有一叠空白宣纸,透着几分雅致。

他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气。

窗外夜色正浓,街巷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夹杂着远处酒楼的丝竹声。

应天城的夜晚,比边地热闹了太多,也复杂了太多。

他想起今日的境遇,

从初入城门时的忐忑,

到住进四进府邸的惊喜,再到都督亲自登门安排职位的意外。

他不是傻子,这份恩情重逾千斤,让他心中既感激,

又隐隐不安,自己一个无权无势、毫无背景的人,

凭什么被这般对待?

正思忖间,门外忽然传来王管家轻缓的脚步声,带着几分迟疑:

“老爷,后门有位客人求见。

说是说是您的故人,不愿透露姓名,只说有要事相商。”

“故人?”

岳忠达眉头一皱,心中泛起疑惑。

他在应天并无故人,

更何况是深夜从后门求见,透着几分诡异。

“是什么模样的人?”

“是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说话声音低沉,看着倒像是个读书人。”

王管家仔细回忆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他说,您见了他递来的东西,自然就知道是谁了。”

岳忠达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

“带他到书房来,沿途别让其他人撞见。”

“老奴明白。”

王管家躬身退下。

不多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着纯黑长衫,头戴黑色帷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

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几分神秘。

他走进屋,反手关上房门,动作轻缓却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屋内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

“阁下是?”

岳忠达站起身,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刀柄上,神情警惕。

黑衣人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小巧的木牌,递了过来。

木牌是黑檀木所制,上面刻着一个简洁的“陆”字,边缘还刻着一圈细密云纹。

岳忠达接过木牌,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他抬头看向黑衣人,语气缓和了几分:

“阁下是陆大人的人?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黑衣人缓缓抬起头,摘下了帷帽。

露出一张清俊脸庞,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鼻梁高挺,嘴唇偏薄,眼神却异常沉稳,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他的左眉角有一道浅浅疤痕,

虽不明显,却为这张斯文的脸添了几分凌厉。

“在下孙思安,曾是前军斥候部统领,如今在京中打理一些杂事。”

孙思安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岳忠达闻言,心中又是一惊,

在云南与麓川作战时,军中无人不知前军斥候部有一支精锐队伍,

向来先敌一步、无往不利。

眼前这人居然是斥候统领?

他连忙站直身体,多了几分郑重:

“原来是孙兄弟,失敬。”

岳忠达抬手示意他坐下,“深夜造访,想必是陆大人有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