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神通广大的逆党(1 / 4)

第1073章 神通广大的逆党

皇城中的武英殿,在寒风中略显萧瑟。

几名小太监手持扫把,在殿前清扫着薄薄积雪,动作迟缓,脑袋始终低垂,似是不敢抬头张望。

武定侯郭英比往日更显沉凝,立于门前如同一座铁塔,粗壮的手臂垂至膝前,虽已显苍老,青筋毕露,却依旧威势逼人。

这里的禁军也比以往多了数倍,几乎将武英殿前后围得水泄不通。

徐辉祖与李景隆匆匆赶来,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心中一寒,京中局势,已是愈发凶险。

经通传后,二人顺利进入武英殿。

殿内扑面而来的寒气让二人脚步微顿,悄悄对视一眼,才继续向内走去。

武英殿四角立着四个巨大铜炉,夏日置冰、冬日燃炭,本应让殿内温度适宜,可今日这般阴冷,却让人心头莫名一沉。

来到殿中,二人一眼便望见了端坐在上首的朱元璋。

他与往日截然不同,既未俯身批阅奏书,也未手持纸笔,只是静静端坐,眼窝深邃,眉峰微挑。

听到二人的脚步声,朱元璋缓缓回神,目光扫过他们脸庞,罕见地露出一丝温和。

人老了之后,每每见到后辈,他总会想起四十年前,那时他与徐达刚汇合起兵,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徐达与眼前的徐辉祖长得一般无二,是十里八乡罕见的俊后生,李景隆虽无保儿那般雄壮,但模样更为俊俏,身上那股浑然不怕的闯劲,总让他觉得自己也年轻了几分。

“来了?”

干涩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在空荡的大殿内回荡,显得格外清寂。

“拜见陛下!”

二人齐齐躬身行礼,神情肃穆。

朱元璋并未在意他们的拘谨,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喉,淡淡道:“今日是初一,你们不在家中歇息,跑来皇城做什么?”

二人神情有些古怪,对视一眼后,徐辉祖抱拳解释:“启禀陛下,逆贼在皇城中纵火,臣掌中军都督府事,不敢坐视不理。”

李景隆也拱了拱手,语气坦然:“陛下,臣在家中无趣,便来皇城看看。

按礼制本应前来拜见,只是想到昨日之事,陛下心情定然不畅,便没敢贸然前来触您眉头。”

李景隆的话毫无君臣间的拘谨,却让朱元璋嘴角罕见地勾起一丝笑意。

他抬起干瘦的手指,指了指二人:“你们两个,既然有心做事,日后便多为朕分忧。

九江,你在西北练兵练得如何?还顺手吗?那里的风沙依旧大?”

李景隆一愣,本以为陛下召他前来是有要事,没想到竟是拉家常,他拱手笑了笑,直言道:“陛下,西北边疆风沙大、天气冷,早早就下了雪。

臣在那里练兵,长了不少见识,许多军阵操练、应急处置,都与京中截然不同。

而且,臣见得最多的,就是将士们冻坏手脚的模样”

李景隆娓娓道来,说着说着,声音渐渐沉重,脸上笑意也敛去,让本就森然的大殿气氛更添了几分凝重。

朱元璋一边听一边点头,淡淡道:“当年你爹从大同出关回来,也跟朕说过那里的风沙。

说是一到冬天,大风刮起,天地间一片茫然,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在你爹是当世名将,有异于常人的本事,能在风雪中辨明方向,这才找到了和林。

九江,若是把你丢到关外,你能分清方向吗?”

李景隆眉头一挑,嘴角勾起笑容,连连点头:“陛下,臣分得清。”

“哦?你如何能分清?”

李景隆顿时有些不服气:“陛下,臣也身负家学,身经百战,怎会分不清?”

说完,他悻悻然地缩了缩脖子,补充道:“陛下,我爹留下的兵书写得太过晦涩,臣有些看不懂,如今在风雪中辨方向的法子,是云逸教我的。

当初我们在西南山林中,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都难穿透,可云逸麾下的斥候,能通过树叶长势以及蚊虫辨明方向。

臣不才,跟着学了些,侥幸学会了。”

“呵呵呵”

朱元璋干笑几声,缓缓道:“九江,你是个聪慧的孩子,行军打仗的本领,本就该集百家之长、融会贯通,方能百战百胜。”

说罢,他放下茶杯,坐直身体:“既然你对自己的军事才能这般有信心,年后便去浦子口城任职吧。”

李景隆愕然抬头,眼中满是茫然。

浦子口城是除皇城之外,应天最紧要的军事重地,向来由成熟稳重、深得信任的勋贵镇守。

他自问值得陛下信任,却也清楚自己不够成熟稳重,行军操练的本领,与那些老将相差甚远。

“陛下,臣觉得自己不能胜任。”

朱元璋笑了笑,解释道:“不是让你掌管整个浦子口城,如今张铨在那里操持得颇为吃力,上次见他,黑眼圈都重了许多。

你去帮他分分忧,做个副将,多学学治军操练的本事。

张铨在行军打仗上不及旁人,操练之法也不算顶尖,但他却最擅长在富庶之地练兵,练出的兵虽不如边军精锐,却也远胜其他将领麾下,吃穿住行、操练事宜,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