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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权兴奋地摸了摸下巴上的两根细须:“怎么样四哥,我留了快一年了呢。”
“毛都没长齐的小孩,等真长大了,胡子自然就浓密了,急什么。”朱棣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道:“路上辛苦了吧?”
朱权连连点头:“可累死我了!在河南还好,不少地方都修了和京畿一样的水泥路,到了北平就不行了,颠得我屁股都要掉了。
四哥,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修路啊?”
“哈哈哈哈哈!”
谈及修路,朱棣心头没来由一阵畅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开春就动工。
等你在大宁待上两年,再来北平,就不一样了。”
“真的?那我可等着!”
“好。”朱棣笑了笑,转头看向徐辉祖,又扫了一眼随行的上千护卫,说道:“人也接到了,别在这傻站着了,进城吧。
府里已经备好了好酒好菜,你姐姐也在府中等着你呢。”
徐辉祖抿了抿嘴,心中对姐姐的思念愈发浓烈。
两刻钟后,燕王府的朱红大门缓缓开,门内两侧列队而立的内侍躬身行礼,口中齐声道:“恭迎宁王殿下,恭迎魏国公!”
府内景致与开封周王府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精致,多了几分北疆雄浑。
青石铺就的甬道笔直宽阔,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松柏,枝上还残留着未化积雪,在春日暖阳下泛着银光。
朱棣领着徐辉祖和朱权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身后跟着北平三司的官员,一行人脚步声沉稳。
徐辉祖目光沿途掠过府中景致,只见廊下墙角立着几杆长枪,枪尖寒光凛冽,心中暗忖姐夫果然还是这般尚武。
穿过两道月亮门,便到了主院暖阁。
暖阁的门早已开,一名身着杏色襦裙、面容温婉的年轻妇人正站在门口等侯,正是燕王妃徐氏,也是徐辉祖的大姐。
她身后跟着几名侍女,手中捧着暖炉和茶水,见到徐辉祖,眼中瞬间泛起泪光。
“允恭!”
徐氏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伸手拉住徐辉祖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几年未见,你倒是清减了些,一路北上,定然受了不少苦。”
“姐姐安好。”
徐辉祖心中一暖,连日来的风尘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他轻轻拍了拍姐姐的手背,“京中事务繁忙,未能常来看望姐姐,是弟弟的不是。”
“傻话。”
徐氏拭去眼角的泪光,笑着转向朱权,“这位便是宁王殿下吧?果然一表人才,快进屋暖和暖和,外面风大。”
朱权连忙拱手行礼:“见过嫂嫂。”
“殿下不必多礼,快请进。”
徐氏侧身让开道路,引着众人进入暖阁。
暖阁内暖意融融,正中燃着一盆熊熊炭火,火光映得满室通红。
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
正面的紫檀木大案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旁边的小几上放着新鲜的干果和糕点。
几名侍女手脚麻利地为众人奉上热茶,茶香混合着炭火的暖意,让人浑身舒畅。
众人分主宾落座,朱棣坐在上首,徐氏陪在一旁,徐辉祖和朱权坐在左侧,北平三司的官员则依次坐在右侧。
一时间,暖阁内响起阵阵寒喧之声,气氛热烈而融洽。
“姐夫,北平开春就要修官道吗?”
“是啊,已经准备得八九不离十了,只等雪化。
只可惜,北平的工匠没有大宁工匠那般灵巧,不知该如何在冰雪天修路,要不然年前就动工了。”
徐辉祖放下茶杯,接口道:“一路行来,所闻所见,让我大开眼界,河南治水不仅修建了堤坝,不少道路也铺上了水泥,运送物资到堤上比以往便利了不少,百姓赞不绝口。
北平作为北疆重镇,修路更是刻不容缓,不仅方便民生,军饷粮草的转运也能提速不少。”
北平布政使司的参政周文彬连忙附和:“魏国公所言甚是,燕王殿下早已下令筹备修路事宜,如今水泥工坊已经建成三座,只等天气转暖,便可全线动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从修路聊到北疆防务,又聊到开封的治水工程,气氛愈发热烈。
北平都指挥使赵毅谈起近日草原部落的动向,神色凝重:“开春之后,鞑靼部落怕是又要南下劫掠。
前些日子送来情报,如今他们得了一些火器,怕是会有大动作。”
“火器?”徐辉祖眉头一皱,“是何种火器?”
“只是一些粗制火统。”赵毅回道,“想来是从一些里通外国的商贾手中购得,虽然破旧,但也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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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脸色一沉:“此事必须严查!敢私售火器给草原部落,简直是通敌叛国!”
此话说得铿锵有力,但在场众人纷纷面露怪异,这些破旧火统是从何而来在场人心中皆是门清。
这时,暖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启禀王爷,北并行都司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