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察,明显是在锤炼军卒冬日作战的本领。
再者,您曾说京中兵器工坊改良了火统,能在冬日使用,这些都是增强战力的军械,不用岂不可惜?”
“哈哈哈哈哈!好儿子!”
张玉大笑起来,重重点头,”既然如此,明日你便随为父一同出征,来我身边做亲卫!”
张玉本想让儿子在军中过得安稳些,谁知张辅脸色一沉:“爹,我现在是前军总旗,手下有五十个弟兄,怎能去做您的亲卫?
而且陆大人说了,只有亲历战事,才能将兵法韬略融会贯通,才会知军卒辛苦。
否则就算是白起在世手柄手教导,学的也是一团糊。”
张玉陷入沉默,抿心自问,他并不希望儿子去做这等危险的前军行当,但既然儿子这般无所畏惧,他也要予以尊重,”行,那你仍留前军,记住,听上官号令,不可顶撞,更不能擅自行动。”
张辅嘿嘿一笑,站起身拱手:“是,大人!”
张玉一愣,随即无奈摇头:“行了,你歇息吧,为父走了。”
“恭送父亲。”
走出营房大门,听着身后关门的动静,张玉脚步一顿,轻轻叹了口气。
以往他对儿子寄予厚望,盼着他能在军中出人头地,继承自己的衣钵,可真到了临战之际,心中却满是牵挂,真是怪事。
一日的准备转瞬就绪。
在燕王与魏国公的强力调度下,北平都司加急筹措好了粮草与物资。
此刻,城北大营中,两千军卒整齐列队,身旁战马身披薄雪,鬃毛覆着一层雪白。
军卒们站姿挺拔,没有伸手擦拭战马身上的积雪,只因最前方高台上,燕王殿下也同样任凭雪花落在肩头。
朱棣抬头看了看天色,虽依旧阴沉,却比昨日放晴了些许。
见时辰已到,他微微抬手,身旁亲卫立刻递上铜喇叭。
朱棣将喇叭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燕山左护卫何在!”
下方军卒眼中闪过锐利,手中长枪狠狠戳向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此!”
朱棣满意点头:“今日聚集你们,只因北方有敌来犯大明。
本王作为边境塞王,理应守土固边,你们呢?”
“守土固边,保家卫国!”
两千军卒齐声呐喊,响彻云霄,连飘落的雪花都似停滞了刹那!
下一刻,“咚咚咚””
营寨四角的高大战鼓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四名赤着臂膀的鼓手,手持红锤有节奏地敲击着鼓面,韵律铿锵。
“唔”
苍凉的号角声随之而起,搭配着阴沉天色,徒增一抹肃杀!
校场中一众将领面容严肃,握紧手中刀枪,黝黑脸颊紧绷,眼神冷冽,一股杀气直冲云宵。
见到这等景象,朱棣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无令调兵、擅自离境的桎梏与顾虑,尽数抛诸脑后。
他要去打仗!
去北方草原,亲自领兵杀敌!
一旁的徐辉祖也被气氛感染,手掌不自觉握紧长刀。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那些执掌兵权的将领往往自带锋芒,杀器在手,自然嚣张跋扈。
这种感觉,令人沉醉!
“噌!”
朱棣抽出长刀,高举过头顶,双目圆睁:“全军都有,上马,出营!”
“出营!”
军卒们翻身上马,一手握缰,一手提刀持枪。
朱棣走下高台,来到自己的战马旁,轻轻拍了拍马颈:“等不及了吧?带你去打仗!”
他翻身上马,徐辉祖也随之跃上马背。
“走!”
朱棣一甩马缰,战马前蹄高高扬起,而后重重落下,发出嘭的巨响。
他一马当先冲出营寨,徐辉祖紧随其后。
身后,成百上千的燕山左护卫军卒身子低伏,随着马蹄起伏,沿着早已肃清的城东主干道,蜂拥而出,冲出北平城。
离开城门,望着城外宽阔官道,朱棣回头望去。
城楼之下,几道身影静静伫立,是燕王妃与三个儿子,正在默默注视着他。
朱棣抿了抿嘴,眼神变得愈发坚定,高声喊道:“急速行军,出关!”
城墙上,燕王妃身着锦袍,双手交叠在身前,望着两千军卒渐行渐远,慢慢化作黑点,眼框渐渐湿润。
一旁,体格壮硕的朱高炽探出城垛,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神情复杂。
虽不知父亲为何行色匆匆,但联想到近期的诡异局势,必然有其深意。
朱高煦身穿小一号的甲胄,气鼓鼓地站在一旁,心中满是不忿:“大哥,咱们也该去的!张辅都跟着去了!”
朱高炽歪了歪头,看着年仅十二、却比寻常孩子高大一圈的弟弟,眼中闪过无奈:“得了吧,你在府中和侍卫比画比画就好,真上了战场,谁还会让着你?”
“什么?侍卫是让着我的?”朱高煦眼睛瞪得象铜铃,”娘,你看大哥,他胡说八道!”
朱高炽无奈摇头:“难不成侍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