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派骑兵直接冲入,大肆砍杀,机动性更为灵活。
再者,西大门以佯攻为主,主要制造动静调动其防务。
只因西大门是察哈尔部的后路,出门五十里便是他们的后军驻地,是他们的依托,必然会不惜代价守护。
我们万万不能将其攻下,否则会把敌军逼成困兽,只能与我们拼死相搏。”
徐辉祖与朱棣眼中都闪过异色,诧异地看着张怀安。
此刻他们竟有种错觉,仿佛见到了京中坐镇浦子口城的永定侯,说话慢条斯理,脸上始终波澜不惊,却能让人安心。
“属下也赞成攻北门。”张玉开口道,“但只攻破一处寨门,骑兵只能单向冲锋,难以形成合力。
最好能从两个方向来回冲杀,利用骑兵的高机动性,牵制营寨中尚未上马穿甲的步卒。
张大人,东门是否也要攻破?”
海撒男答溪不住转头看向张怀安,众人发言时他便认真倾听,眼中却始终满是茫然。
他是第一次参与这般军事会议,没想到众人竟都默认此战必胜。
张怀安拿起藤条指向东侧寨门,沉声道:“东门必然也要攻破,如此,西寨门牵制,北寨门主攻,东寨门辅攻,三方进攻才能让察哈尔部自乱阵脚。
只是东侧营寨的壕沟有些麻烦,若明日夜间进攻,积雪或许能再填实一些,但依旧难以让战马顺利通过。”
“破寨时,可否只破坏营寨栅栏的底部,将栅栏推倒填入壕沟,充当桥梁?”张玉发问。
张怀安眉头微皱,轻轻摇头:“栅栏皆为木枝,我部破寨时必然会将其尽数粉碎,想用其充当桥梁,难度极大。”
众人眉头紧皱,都在思索如何跨过这道壕沟。
朱棣曾想让骑兵携带沙土,来回冲锋填平部分壕沟,但转念一想,此刻大雪纷飞,战马冲到阵前已精疲力尽,再让其来回奔波,恐怕未入营寨便已力竭,而且在敌方眼皮子底下做这等事,未免也太放肆了些。
徐辉祖的想法更为直接,既然张怀安率领火器部队,破寨必用火器,既能炸开栅栏,不如将壕沟一并炸塌,开辟冲锋信道。
可他旋即又想到,火器极为珍贵,必须用在关键之处,用来炸土未免太过奢侈。
军帐内的气氛愈发沉闷,所有人都清楚,只从北寨门冲入并非不可行,但后续变量难料,或许能攻破营寨,却可能损失惨重。
唯有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才能牵制敌军,不给察哈尔部形成合力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军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突然,一声轻轻的“哒”声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去,陆云逸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藤条指着营寨说道:“西大门率先行动,吸引其防务,一刻钟后北大门开始破寨,怀安,破寨需要多久?”
“一刻钟。”张怀安斩钉截铁地回答。
在场众人除了十几名参谋,其馀人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陆云逸却点了点头:“很快,破寨后,我部骑兵即刻冲入,既然连通大道,便无需绕路,直接向东大门推进。
与此同时,东大门需从外部破除栅栏,骑兵原地待命,等待从北大门而入的军卒赶来汇合。”
说到这里,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话语中透着刺骨的肃杀:“届时,将守军驱出营寨,用他们去填壕沟。
一丈二深的壕沟,一千具尸体,差不多就能填平了。”
时间流逝,一日转瞬而过。
傍晚,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比昨日更为狂暴。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鹅毛般的大雪如同珠帘,密集地砸向大地。
整个山坳被厚厚的积雪复盖,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远处的山丘、近处的帐篷,都被大雪勾勒出模糊轮廓,透着一股刺骨的凄凉。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积雪形成一道道白色雪浪,打在军卒甲胄上,发出噼啪脆响,宛如死神低语。
山坳中央空地上,六千明军早已集结完毕。
他们身着黑色甲胄,外罩白色披风,与雪地完美融合,远远望去如同一片沉默雪原。
军卒们排成整齐的队列,肩并肩站立,手中的火统、长刀、弓箭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冷冽寒光。
战马被安置在身旁,马蹄裹着厚厚的软布,马嘴被紧紧套住,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很快便被风雪淹没。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军卒们脸上毫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那顶简陋的中军大帐,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他们的眉毛、胡须上都凝结着冰碴,嘴唇冻得发紫,却无一人随意动弹,甚至连咳嗽都刻意压抑,唯有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着冰冷空气,喷出的白气在眼前瞬间消散。
朱棣与徐辉祖站在张玉身旁,位于北平都司两千军卒的队列前方。
他们同样身着甲胄、外罩白色披风,若非仔细辨认,根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