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两头发难(2 / 3)

,刚要开口反驳,却见兵部尚书茹瑞淡淡开口:“高大人不必动怒,严大人也是痛失属下,一时心急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近来京中事端频发,南城外有乱民滋事,内有商税争议,想来并非巧合。

民间还有一些流言蜚语,都说北并行都司擅自率部出征捕鱼儿海,与察哈尔部交战。

此事民间一片哗然,城南百姓怕陆大人打了败仗,市易司不再修缮城南房舍,也是情理之中。”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茹身上,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扯到北疆战事上。

刘思礼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茹这是要将京中乱象与北疆战事混为一谈。

朱元璋坐在上首,眉头微蹙,并未说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在场所有人,透着几分探究。

“茹尚书,北疆战事与京南乱民之事,风马牛不相及,何必混为一谈?”

礼部侍郎张智忍不住开口,他素来与应天商行无涉,只是觉得茹瑞此举太过突兀,不留体面。

茹瑞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张大人此言差矣,边将擅自兴兵,虽说是为了抵御外敌,却也坏了朝廷规制。

京中商户不满商税,百姓听信谣言作乱,看似各不相干,实则都是人心浮动之兆。”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整肃纲纪,边将需遵王命,不可擅自兴兵,如此方能天下太平。”

刘思礼脸色凝重,想要上前辩解,但就在这时,一声怒骂传来:“茹,你这老小子纯属放屁!”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一直面色阴沉的朱元璋,也抽了抽嘴角,看向说话那名肤色黝黑的中年人。

此人正是刚从云南调任京城不久的五军都督府右军都督冯诚,算算辈分,他是陆云逸的舅舅。

冯诚身材高大,面色黝黑如炭,眼神锐利如刀,此刻正死死盯着茹,语气火爆:“你个文弱老鬼,懂个屁的战事!

战机稍纵即逝,察哈尔部今日赶去捕鱼儿海,明日就可能兵临我大明边疆!

如今若是等朝廷层层批复,战机早没了,将士们还要多流多少血?”

茹被骂得脸色铁青:“冯诚!你放肆!这里是皇宫大内,武英殿上,岂容你这般粗言秽语?

这里不是你那云南山林,可以随意撒野!”

冯诚冷笑一声,往前又迈了一步,逼近茹瑞:“老子在云南打了十五年仗,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也知道,这京中是酒池肉林、享乐之地!

本将在边境杀过的逆贼,比你见过的人都多!

边疆将士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在你嘴里倒成了擅权?

茹,你居心何在?亏你还是兵部之人!”

“冯诚,你放肆!!!”茹气得胡子发抖。

冯诚却不管不顾,继续道:“陆云逸年纪轻轻却有勇有谋,敢在寒冬腊月率军奔袭,求的就是在察哈尔大部立足未稳之时将其击溃,免得日后朝廷劳民伤财,分明是大功一件。

到了你这,不嘉奖也就罢了,反倒在这里说三道四、破坏军心,你安的什么心?

非要等察哈尔大部打到北平长城下,才仓促对敌吗?”

在场大臣们面面相觑,皆是脸色古怪。

好些年没人敢在陛下面前如此粗狂地骂人了,现在一听倒有些新奇。

刘思礼站在一旁,松了口气,隐隐觉得畅快。

茹气得脸色由青转白,指着冯诚,声音都在发颤:“你、你简直目无王法!陛下在此,你竟敢如此放肆!”

冯诚转头看向朱元璋,躬身一拜,语气依旧激昂,却多了几分躬敬:“陛下,臣并非有意在殿上失仪,只是茹尚书的话,实在让边疆将士寒心!

想当年,臣随颖国公、凉国公、西平侯平定云贵,多少次都是临危受命,战机稍纵即逝。

若是事事都等批复,别说平定叛乱,恐怕早已埋骨荒野!”

“边将之责,在于保境安民,只要能打胜仗,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些许规制变通,又有何不可?”

“茹尚书身居庙堂,不知边疆之苦、将士之难,反而在这里吹毛求疵、挑拨离间,这不是破坏军心是什么?”

冯诚越说越激动,指着茹瑞,大声道:“陛下!茹此举,是在动摇我大明军心!

长此以往,谁还敢为朝廷卖命?谁还敢镇守边疆?

臣恳请陛下,将茹抄家问斩,以做效尤,以安军心!”

这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在场一众都督心中暗爽,骂得好!

但一些六部官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