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这样大杀一通,足见其底气。
收起思绪,冯诚重新回到察哈尔的事情上,试探着说道:“有没有可能,是晋王把消息瞒下来了?”
“呦呦呦,冯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聂纬瞳孔骤然收缩,连忙做了个下压的手势0
“太子病重,这话若是传出去,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话锋一转,声音多了几分阴寒:“不过,我倒有个猜测,这话就咱俩知道,出去之后可别再提了。”
“说!”
“太子殿下上次去北方勘测地图,在山西发现了倒卖军械的事,甚至有火器卖给了鞑靼部。
这背后的操持者,正是永平侯。
试想一下,火器都能卖给鞑靼,可见关系有多亲密。
察哈尔大部离开鞑靼,永平侯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必然知晓,只是说不说就不一定了。
别忘了,他还是晋王的岳父。”
“在这关键时候,做下这等关键事,太子又病重,陆云逸是太子与大将军一力提拔,在关外势力鼎盛,还与辽东都司穿一条裤子。”
若是察哈尔大部去了捕鱼儿海,不仅能牵制辽东与北并行都司,连北平都要出兵出力0
这般局面,对谁有利?就由不得我等深思了
“7
冯诚瞳孔骤然收缩,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用察哈尔大部牵制关外两个都司,再牵制住燕王。
秦王向来不受陛下喜爱,年前还被下敕书斥责。
若是太子再有个三长两短,晋王的优势可就太大了。
想到这里,冯诚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
他忽然明白,陆云逸为何如此仓促出兵,想来他也察觉到了其中凶险,必须要尽快斩断察哈尔大部这只触手。
原本并不担心陆云逸的冯诚,此刻心中惴惴不安。
若是北方战败,太子与燕王的威望都会受损,秦王名声本就不佳,到时候可不就只剩晋王了?
一瞬间,屋中气氛凝固到了极点,二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花市街十五号兴荣花店的地下,是锦衣卫重新布置的一处临时衙门。
毛骧、杜萍萍等一众锦衣卫官员正在此处办公。
阴暗潮湿的地下点燃着几支烛火,勉强照亮了片刻黑暗,却依旧显得阴沉沉的。
这处衙门并未过多装饰,墙壁四周只涂了层水泥使其平整,一排排书架整齐摆放,上面堆满了从妙音坊地下迁移过来的文书。
十几名吏员正踩着梯子爬上爬下,翻找着所需卷宗。
衙门最深处是毛骧的衙房,不大,只比寻常百姓家的卧室略宽。
一张桌子、一张床铺、一个书架,便将空间占得满满当当。
毛骧坐在书桌后,就着两盏烛火翻看文书,幽暗的环境让他眼睛发涩,时不时抬手揉一揉。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手中文书往桌上一丢,满脸烦闷。
这时,一名吏员走了进来,递上一份文书:“大人,宫中来的旨意。”
毛骧接过文书打开,上面是陛下的命令,让他抓紧查明北并行都司的出兵动向,至少要弄清出兵人数、军械配置及调动的民夫数量。
看到这里,毛骧脸色愈发阴沉。
他知道,如今朝廷正因北疆出兵之事吵得不可开交,陛下是想尽快拿到确切帐目,推测此次战事的胜算。
可他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反而苦笑着摇头。
他在北方的眼线已被一扫而空,哪里能查到这些?
叹了口气,毛骧将文书放下,挥了挥手示意吏员退下。
就在吏员走到门口时,杜萍萍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手中攥着一份文书,脸色严峻。
进屋后,他立马关上房门,快步走到桌前,沉声道:“毛大人,有消息了。”
毛骧兴致缺缺,声音平淡:“什么消息?”
“山西永平侯府的消息!”
毛骧猛地抬头,神情变得凝重:“拿来我看。”
杜萍萍将文书递了过去。
毛骧打开一看,神情顿时变得荒谬:“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永平侯往鞑靼卖军械,怎么会与鞑靼没有往来?消息准确吗?”
杜萍萍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准确,是潜伏了十多年的暗探传回来的。”
毛骧眉头紧锁,怔怔地看着文书,心中满是不甘。
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居然得到这么个结果。
他立刻吩咐道:“去把最近永平侯府送回来的文书全都找来,一一比对,务必找出端倪!我不信永平侯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