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虽为太子,实为丞相(2 / 3)

安。”

朱元璋笑了笑,试图掩饰眼中的疲惫:“朝政自有六部大臣打理,再说,能陪着标儿,父皇心里也踏实。”

他拿起案上的一份文书,装作翻看的样子,实则目光并未落在纸上。

近日朝堂之事繁多,午门的登闻鼓风波他早已知晓,心中的杀意几乎要按捺不住,那些学子被人借教化之名攻讦新政,背后定然有推手操纵,若不严惩,日后必生更多事端。

可现在

不论是青城山还是钦天监都说太子病重,不宜杀生,否则会折损太子福源,为了儿子,他只能一忍再忍。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大太监李忠躬身走入,脚步极轻,生怕惊扰了太子。

他走到朱元璋身边,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禀报:“陛下,午门外之事愈演愈烈了。”

“礼部张大人、吏部詹大人等诸位大臣方才前来求见,被武定侯拦在了武英殿外,如今诸位大人虽已散去,但午门的学子仍未离开,都在等着陛下的旨意。”

朱元璋握着文书的手指猛地收紧,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森然杀气,如寒冬利刃,让人不寒而栗。

但这杀气仅持续一瞬,当他转头看向床上的朱标时,眼神便迅速柔和下来,仿佛刚才的杀意从未出现过。

“知道了。”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让郭英继续盯着,不许任何人闹事。

学子们若是不肯离去,便让都察院先安抚着,明日再议。”

“是。”

李忠躬身应道,正要退下,却被朱标叫住:“李忠。”

朱标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几分好奇,“方才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出事了?”

朱元璋连忙握住朱标的手,笑着摇头:“没事,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政务。”

朱标看着朱元璋的眼睛,轻轻笑了笑,笑容虚弱却温和:“父皇,您不必瞒着儿臣,儿臣虽卧病在床,但也知道近日京城不太平,是不是有人趁机生乱?”

朱元璋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涩。

朱标向来聪慧敏感,即便病成这样,也能察觉天下事。

他拍了拍朱标的手背,语气愈发温和:“没有,标儿多虑了,父皇身为皇帝,天下之事繁杂,偶尔有些烦心事也正常,但都算不上什么,能处理好。”

朱标轻轻咳嗽两声,气息又有些急促:“父皇,儿臣知道父皇心里苦。

这些年,父皇为了大明操劳了太多,也受了太多委屈。

那些反对新政之人,不过是守着旧俗,还想回到故宋、故元的潇洒日子,可国朝要想安稳,就不能如此”

朱元璋心中百感交集,眼框微微发热。

他这一生杀伐果断,得罪了不少人,朝堂上的反对之声从未断绝,唯有这个儿子,始终理解他的心意,支持他。

他俯身靠近朱标,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标儿,有你这句话,父皇就知足了,你放心,父皇一定会让大明越来越好,让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恩。”

朱标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晶莹,“父皇,您也不必太过操劳,要保重龙体。

儿臣的身子自己清楚,或许或许也帮不上父皇什么忙了。”

“不许胡说!”

朱元璋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标儿,你的身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父皇已经请了天下最好的医者,一定会治好你。

等你好了,你不是一直想去关外看看嘛,爹带你去。”

朱标轻轻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憧憬,喃喃道:“草原啊,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朱元璋看着朱标虚弱的模样,心中的杀意渐渐被心疼取代。

东宫的烛火愈发黯淡,灯花啪轻响,在青砖地上投下暗影,与案头堆积的文书影子叠在一处。

过了许久,朱标咳嗽两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父皇,儿臣可能看不到草原是什么模样了大明不能没有储君父皇您该早做打算。”

这话说出口,东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站在不远处的几名太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敢抬头,就连烛火似乎都昏暗了许多。

朱元璋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痛:“没有什么打算可做!”

“父皇!”

朱标拔高了声音,随即被剧烈的咳嗽淹没,他喘着气,眼神却死死盯着朱元璋,“国事为重若不早定恐生祸端”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背对着朱标,宽大的藏红色便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朕说了,不许提!标儿,你只要想着怎么好起来,其他的,天塌下来有父皇顶着。”

他的肩膀微微颤斗,这个杀伐果断、执掌天下的帝王,在这一刻,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儿子的父亲。

朱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酸涩难忍。

他知道父皇的软肋,也知道自己的请求有多残忍。

他放缓语气,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父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