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关外百姓越来越多,皆称自己是大明子民,可一道山海关,却将人拦了大半。
若是再设立三司,就更难说了那这封文书还送吗?”
“送,该送就得送,至少要让朝廷知道咱们的态度。”
刘黑鹰眼窝深邃,语气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重修山海关的上疏准备好了吗?”
洪忆山脸色瞬间变得古怪,咂了咂嘴,轻声道:“大人,下官觉得此事不宜急于一时。
虽然道路已修到山海关,但沿途还有不少工程未完,那几万民夫尚有活计可做,现在上疏,未免太早了,再者”
他压低声音,继续道:“既然朝廷对关外设立三司之事始终敷衍,咱们不如将声势弄得浩大些。”
“怎么弄?”
“递万民书如何?”
洪忆山垂着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咱们将万民书送往朝廷,若朝廷答应设立三司,皆大欢喜,若是不答应,便再上一封重修山海关的折子,一来给民夫找些活计,二来也能让他们多几分对大明的归附之心。
等大军班师回朝,燕王殿下与魏国公再向朝廷禀明惊雷子的威力,一来二去,或许此事就能成了。”
洪忆山说完,刘黑鹰并未立刻回应,衙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晃,将二人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窗外冷风呼啸,吹得窗棂呼呼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刘黑鹰缓缓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抓紧将文书送往朝廷,开春后若是要修,也能及时动工。”
“是!”
洪忆山站起身,躬身一拜,“大人,下官先告退了。”
“恩,去吧。”
待洪忆山离开,刘黑鹰怔怔地坐在椅上,眼窝深邃,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桌,哒哒的声响在衙房内回荡,与大宁城的静谧相映成趣。
与此同时,哈喇山脚却是一片喧闹!
察哈尔后寨绵延的帐篷此刻尽数点亮,尤如黑夜中散落的繁星,一根根火把、一堆堆篝火在漫天冷风中摇曳,即便被吹得东倒西歪,依旧顽强地散发着光亮,照亮了整个营寨,也照亮了寨外绵延不绝的军阵与厮杀不休的战场。
前军被绞杀殆尽后,
白松部联合其他几部于半月后抵达察哈尔后寨,随即展开围攻。
本以为失去前军精锐的察哈尔后寨会不堪一击,可十日时间转瞬即逝,白松部等联军依旧未能攻破营寨,甚至连外围栅栏都没拿下,只能围绕壕沟与敌军来回厮杀,死伤惨重。
此刻天气虽已停雪,但寒风依旧凛冽,双方军卒仍在壕沟两侧弓马互射。
寒风呼啸,箭矢被吹得歪歪扭扭,落入敌阵后并未造成多少杀伤,可双方依旧你来我往,忙得不可开交。
察哈尔后寨正门后方,张怀安披着厚厚的棉袍,在一队军卒的护送下来到前线。
他不过二十多岁,历经战事打磨,整个人显得沧桑沉稳,宛若三十许人,眼中光亮愈发夺目。
对于他这般军中子弟而言,最不确定的便是自己是否有军武天赋,能否继承家业。
而这一次战事,看着白松部与察哈尔后寨这般来回拉扯、难分高下,张怀安已然无比确定,自己便是天生的军事天才!
相比于前寨交锋的紧凑激烈,后寨的战事更象是孩童嬉闹,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连主攻方向都未明确,几路联军更是难以形成合力。
偏偏双方棋逢对手,打得热火朝天,只因察哈尔后寨内部同样派系林立、相互掣肘,东南西北四方向的军队各自为战,甚至彼此拖后腿。
张怀安心中笃定,若是都司精锐前来,布置妥当的话,两日之内便能攻破四方寨门!
张怀安带着随从缓步前行,很快来到战阵最前方,见到了白松部台吉巴雅尔。
巴雅尔身着黑甲,手持弯刀,在亲卫簇拥下凝视着前方战场,时不时点头,时不时摇头。
张怀安见此情景,眼神瞬间变得古怪。
这巴雅尔本就有些自恋,此刻定然是把自己当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殊不知,他更象是在指挥村口械斗的孩子王。
见到张怀安赶来,巴雅尔立刻转过身,收起了方才的神气,脸上露出几分难堪,连忙迎上前:“张将军来了!”
最精锐的察哈尔前军大寨一夜被破、两日内尽数平定,而这后寨却攻了半月毫无进展,即便巴雅尔脸皮再厚,此刻也有些挂不住,毕竟他曾信誓旦旦地向陆大人保证,十日之内必破此寨,听说奏疏也送去了大明朝廷。
张怀安对此并不在意。
起初几日,他还会为白松部军卒的蠢笨而烦闷,可这十日下来,早已心境平和。
更何况,察哈尔后寨已被团团包围,即便短时间内攻不下,围到开春也必然能破,不必为此动气。
深吸一口气,张怀安压下心中思绪,看向战场,问道:“巴雅尔台吉,今日可有进展?”
一谈及战事,巴雅尔顿时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大腿:“哎呀!白日里我们好不容易将壕沟填平,刚准备冲锋,谁知察哈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