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点点头,转身看向孙膑:“老祖,西卷县城防如何?”
只见孙膑凝视着远方的海岸线,缓缓道:“西卷县原本是武帝时期所置,历史悠久,城墙以夯土筑成,高不过两丈。
夜郎人占据后,并未大加修缮。
以我军的兵力,若强攻,两三日便可破城。
但若能得龙青阳内应,则可兵不血刃。”
“老祖准备如何联络龙青阳?”
孙膑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我已派细作乔装商人,先行潜入西卷县,设法与龙青阳取得联系。
若一切顺利,今夜便会有消息。”
孙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自家老祖果然思虑周密,早在出发之前便已安排好了一切。
入夜,舰队在距离海岸不远处的一处隐蔽海湾中抛锚。
孙坚下令全员噤声,不得生火。
这一万人在海上颠簸了两日,此刻虽然疲惫,却都不敢懈怠,默默的等待着命令。
三更时分,一艘小船从岸边悄然划来。
船头之人打出一串火光信号,正是先前约定的暗号。
船上守军确认后,将小船引到大船旁。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粗布短衫、做商人打扮的汉子被带到孙坚面前。
“文台公,孙先生。”
那汉子抱拳低声道:“小人已见到龙青阳。他起初颇为犹豫,但小人将文台公的亲笔信呈上,又根据孙先生的嘱咐陈说利弊后,他终于答应弃暗投明。
只是……”
“只是什么?”孙坚沉声问道。
其一,希望事成之后,文台公不但能保他龙氏一族的平安,当年他们龙氏与汉王朝对抗之事亦不再追究,若朝廷追究,文台公必须保下他们龙氏一族。
其二,许他们龙氏一脉在文台公治下继续为官。”
孙坚与孙膑对视一眼,孙膑微微颔首。
孙坚道:“没问题。你回去告诉龙青阳,只要他真心归顺,助我拿下西卷县,这些都不在话下。
事成之后,我必厚待于他。”
那汉子应了一声,迅速离去。
孙膑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小舟,轻声道:“龙青阳此人野心不小,日后还需提防。
但眼下,他确实是破城的关键。”
孙坚点头道:“老祖说得是。等他开了城门,再慢慢调理不迟。”
六月初八,夜晚。
西卷县城内,龙氏府邸。
龙青阳坐在书房的黑暗中,面前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将他略显憔悴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手边放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那上面是孙坚的承诺:保龙氏平安,许以官职。
“父亲。”
一名年轻男子轻轻推门进来,正是他的长子龙伯:“城西的兄弟们都已准备好了,只等父亲一声令下。”
龙青阳缓缓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那年轻人眼中闪动着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光芒,显然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变故而激动不已。
“伯儿。”
龙青阳的声音低沉而慎重:“你可知道,这一步踏出去,我们龙氏便再没有回头的路了。”
龙伯跪在龙青阳面前,语气坚定:“父亲,咱们龙氏一族在日南郡已经待不下去了!那些夜郎贵族视我等如眼中钉肉中刺,迟早要灭我们满门。
如今孙太守肯接纳我们,正是天赐良机。
何况我们龙氏先祖本就是汉人,当年因为迫不得已,才不得不远离牂牁故土,现在正好到了认祖归宗的时候。”
龙青阳长叹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西卷县的夜空。
远处,夜郎王庭的方向灯火辉煌,隐约还能听到丝竹之声。
那是留守的夜郎贵族们在寻欢作乐,全然不知危险已经迫近。
“也罢。”
龙青阳猛地攥紧拳头,沉声说道:“这些年我为夜郎国呕心沥血,却落得如此下场。既然他们不仁,休怪我不义。
通知下去,今夜三更,打开西门!”
三更时分,西卷县的西门城楼上突然亮起三盏红色灯笼,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城外,早已率军埋伏在附近的孙坚看到信号,猛地一挥手:“攻城!”
数千将士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城门内,龙青阳的族人已经杀了守门士卒,打开了厚重的城门。
孙坚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迅速控制了西门,然后兵分数路,向城中各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