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枫三人一路疾驰。
于途中一处林子,与陈颖带来的十多位侍卫汇合,刘枫刘英换上侍卫服饰,继续朝着定阳方向奔去。
刘枫心中古怪,一县之尊见我,安排还如此谨慎周密,好像怕被人看出端倪似的。
路上刘枫有意无意的与陈颖闲聊,陈颖本就有讨好之意,便闪烁之间,给刘枫透露了一些情报。
原来县尊赵公乃郡府所派,年初之时才来定阳。
自持为郡守亲近之人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与县尉陈公相争,结果自然是失败。
但其又是郡府所派,不好驱逐,便被一一架空其权力,养做闲人。
赵公也痛定思痛,潜伏下来,以待时机。
县尉陈公乃本地势力之代表,多年耕耘定阳县,其身后势力错综复杂,藤曼相连,五家及其后身官员自然也是陈公所属。
至于高义,虽也是郡府所派,但所属家族不同,并未向县尊靠拢,只是游离其外,领着三百亲兵,自以为聪明,贪些小利。
陈公见高义如此目光短浅,贪图小利,便听之任之,不做理会。
好嘛,这一通信息接收完毕,刘枫心中也安定不少,双眼一抹黑撞进县城,属实令人心中不安。
同时刘枫心中直呼无语。
感情县尊赵公处境与他无二,只是少了性命危险。难怪如此小心,要伺机而动。
高义那狗贼,自以为聪明绝顶,两边得利,一旦有大难,这种人最先死。
就算大难不死,刘枫也要找机会送他上路。
一行人一路疾驰,终是在天黑之前赶到定阳城门。
刘枫远远的就见到这定阳县城墙,总体感觉中规中矩,没有让他觉得很宏伟沉重之感。
如有大批黑山军来袭,够呛能守住。
一番审查,进入城内,也是十分中规中矩的秦汉风格建筑。
不过路过一家“倡所”,这类似于后世的“迎春楼”,让刘枫颇为感慨。
“食色性也,古人诚不欺我。”
一行人在“丰年粮行”止步,随陈颖前往后屋。
由于赵公所招时间为明日卯时初,今夜就只能留宿于陈颖家中。明日天不亮就前往赵公府上。
是夜。
陈颖热情招待。
酒席之上,陈颖如论如何也要刘枫坐主座,互相推让一番,刘枫还是无奈入座。
一旁的刘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互相谦让的二人,咧嘴直乐。
几人落座之后,在二人“郎情妾意”之下,一时间推杯换盏,气氛好不热闹。
席间刘枫陈颖二人就所遗弃物品的数量,种类以及遗弃时间进行了热烈的讨论商议。
席后,在极力推辞了陈颖的侍妾安排之后,刘枫躺在床上。
在思考要不要去见一见高义中,睡了过去。
次日,寅时三刻。
天日未升,刘枫便被陈颖叫醒,刘英还在睡。
一番洗漱之后,赶往赵府。
丰年粮行在城西,而赵公府邸于城东位置。
刘枫迎着即将升起的朝霞,有种走向新生之感。
但随着陈颖穿街走巷,被领到赵府后门之后,这种感觉全无。
先是门房通报,后又是陈颖入书房通禀,足足半个时辰已过,着实让刘枫体验了一把高门大户的滋味。
此时,刘枫已恭谨地候在厅中,双眼盯着鞋尖,一声不吭。
脑中回想着陈颖所言,赵公,名岐,字行儒。
大概过了两刻钟,刘枫耳边终是传来脚步声,一道沉稳有力,缓慢但压迫感极强,一道短粗轻快,好似亦步亦趋。
待二人走至前厅,陈颖告罪一声,便出门而去。
此时,厅中只剩两人,方圆二里奴仆皆被驱散。
刘枫当即单膝下跪抱拳,朗声道:
“末将高司马所部,曲长刘枫,拜见明府。”
赵岐稳坐主位,口中轻轻吹着杯中茶冒出的热气,好似未听到声响。
一时间,刘枫脑中思绪乱飞,明知道这是下马威,这是上位者玩的把戏,但还是不禁冷汗直流。
心中暗想难道我该自称在下,忽略高义?
或是有别处惹县令不满?
别搞我啊大佬!有话请直说。
过了半晌,刘枫即将支撑不住之时,赵岐这才轻抬嘴唇:
“起罢,方才思索县中之事,一时倒是入了神。”
“唯。”刘枫起身,随即躬身朝向赵岐。
此时,刘枫才真正算是看到赵岐,身着常服,儒士装扮。
很平凡的脸谱,配上常年身居高位的气质,仿佛一举一动间自有其意,令人不敢小觑。
权养气,气养人。
见刘枫如此识趣,赵岐稍作缓和开口:
“听闻高司马待你不薄?”
刘枫闻言不由嘴角一抽,心里一阵腹诽,赵岐赵县尊,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回明府,高司马对末将有大恩。”
赵岐闻言眸中一丝戏谑闪过。
“嗯,今日到此罢,本县另有要务处理。”
“唯,末将告辞。”
刘枫躬身抱拳,缓身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