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春天,他和顾灵生的相遇,就是命中注定。
于是尹馥理了理思绪,打算从最近的帐开始算。
“你,”他努力维持着质问的凶狠模样,“你跟那个寸头什么关系?”
顾灵生看着他,像是在思考如何作答,也像是,单纯地在看他。
尹馥被看得有些心虚,担心自己凶起来的样子很滑稽。
就在他被看得快要败下阵来时,顾灵生才答:“打工的顾客。”
“顾客?”尹馥这回倒是接得很快,“顾客怎么搂着你啊?还那样亲密朝你脸上吐烟圈儿,你也不嫌呛得慌么?”
一气呵成,不带喘气的。
顾灵生安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得很轻,轻到除了尹馥这样在意他一举一动的人之外,不会有人感觉得到。
尹馥一肚子火瞬间作鸟兽散。
他没见过顾灵生笑,就算只是短短的一瞬,也足够他窥探个够了。那双冷冽乌黑的眼睛弯起来,空洞不再,灵动鲜活。
愣了一秒,尹馥回过神来,在心中指责自己倒戈得也太快了。
“笑……笑什么啊?没礼貌!”他强行维持趾高气扬的模样,可是脸已经不可遏制地烧了起来。
“知道了。”顾灵生说。
“知……”尹馥懵懂地重复,没一会儿就晃过神,“知道什么了?”
顾灵生没回答他的问题,扭头看向屏幕,不一会儿又牛头回来,看着尹馥问:“电影开始了,翻译?”
电影斑斓的光投映在他的脸上,他嶙峋的五官就变得更加挺拔,原先尹馥觉得他的脸立体得像山谷,像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