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室东迁,再加上天气炎热,长安城的街道上并没有太多行人,显得比较的空阔。 二人是从启夏门进城,然后一路向北走。 萧珪故 意问孙山,“孙山,我们先去哪里好呢?” 扑克脸孙山难得的笑了一笑,说道:“孙山当然是听萧先生吩咐。” “去往薛家怎样?”萧珪问道。 孙山的眼睛里都冒出了喜气,认真的回道,“好。” 萧珪有点好笑,孙山真是太老实太耿直了,想要逗他一下寻个开心,他都不懂得配合。 二人顶着烈日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人和马都汗到全身湿透,总算是到了薛家大门前。 孙山就像是一位远行归乡的游子,既激动又兴奋,连忙跳下马儿上前拍门。 来开门的,仍是老七叔。 门刚一打开,孙山就像个孩子一样的跳了起来,死死的抱住了老七叔。 老七叔也像哄孩子一样的呵呵直笑,拍他的背。 萧珪听到,孙山发出了低低的呜咽之声。 这汉子,平常不苟言笑,感情却是深沉。 片刻后,孙山偷偷的摸了一下眼睛,回来牵起了自己和萧珪的马。 老七叔笑呵呵的对萧珪道,“萧先生,天热,快请进到院子里来吧!” “好。”萧珪微笑点头走进了院子里,问道,“薛将军和三公子在吗?” “在,都在。”老七叔点头,说道,“碰巧王将军今日也来了。” “王忠嗣将军?” “正是。” 萧珪顿时笑了,“看来我今天,来得还真是时候。” “没错。”老七叔忙道,“萧先生,我这就请你去见我们主人。” “好。” 此时,王忠嗣正在薛楚玉的书房里,和他一起探讨兵法上的一些问题。薛嵩则是光着帮子坐在隔壁的一间房里,一边挥手甩汗,一边愁眉苦脸的读书练字。 老七叔将萧珪领到书房门外,叉手拜了一礼说道:“主人,兰陵萧君逸,萧先生前来拜访。” 话音刚落,薛嵩像一条被剁了尾巴的狗,飞也似的从隔壁房里冲了出来。 “老萧,你怎么来了?哈哈哈!” “你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哈哈哈!” 萧珪简直被他吓了一跳,这货是不是被热傻了? 薛嵩已经冲上了前来,张开双臂不顾一切的给了萧珪一个大力熊抱。 “老萧,我真是想死你了!” “松开!”萧珪简直哭笑不得,“你这一身臭汗,赶快松开!” 薛嵩连忙松开了萧珪,哈哈的大笑,“我去买酒,今晚必要痛饮!” “孽子,休要咶躁。” 一句话传来,薛嵩就像是中了个定身法一 身立刻就消停了下来,连忙弯腰叉手对着书房里面拜了下来,“阿爷恕罪,薛嵩知错。” 萧珪也对着书房里面叉手拜下,“晚辈拜见薛将军。” 薛楚玉已经从座位上起身,朝门外走了过来。他面带笑容的看着萧珪,叉手还了一礼,“萧公子不必多礼。欢迎。” “多谢薛将军。”萧珪叉手再拜。 薛楚玉朝旁边挪了一步,王忠嗣就站在他身后。 “萧先生。” “王将军。” 二人对施了一礼,然后各自面露笑容,都很高兴。 “薛嵩,去买酒吧!”薛楚玉说道,“今晚,许你饮一场。” “多谢阿爷!” 薛嵩大喜,光着帮子就要朝外跑。刚跑进院子里,他顿时就被凶猛的太阳给晒了回来。他连忙冲进房里抓起一件衣服套在了身上,又从一名老兵仆从的头上抢了一顶斗笠过来戴上,这便骑上马儿匆匆出门而去。 “上蹿下跳,没个正形。”薛楚玉摇头不已,叹道,“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几时才能变得像萧公子与王将军这样,沉稳大气呢?” 萧珪和王忠嗣都呵呵直笑。 薛楚玉也笑了一笑,说道:“你们就在书房里聊吧,这边凉快一些。老夫要失陪片刻。” “薛将军请。”二人拱手相送。 薛楚玉自顾走了,好让两个年轻人自由的说话聊天。 老七叔弄来了一些,吊在井里镇凉了的莲子羹款待客人。萧珪与王忠嗣便坐在了书房里,一边品尝莲子羹,一边聊天叙谈。 薛楚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孙山叫了来。 孙山如同往日一样,拜倒在薛楚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