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起来,“我、我跟你说笑呢,你……不要紧张!坐、坐下!” “是……”帅灵韵应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咸宜公主伸手去拿酒壶,但抓了几下都没有抓稳,酒水都溢了一些出来。 简之连忙上前拿走了酒壶,说道:“殿下不可再饮,小人请殿下回府。” 咸宜公主大声道:“简之,把酒壶还给我!” “小人不敢……”简之说道,“殿下,真的不可再饮。” “你放肆!”咸宜公主有点生气了,瞪着简之说道,“本宫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一个宦人来管?” 简之慌忙跪在了地上,双手将酒壶捧过了头顶。咸宜公主冷哼了一声,伸手拿回了她的酒壶。 这时,房间的里的气氛顿时全变了。 就连从不拘谨的杨玉瑶也是表情一变,脸上没了笑容。 大家仿佛同时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位咸宜公主,仿佛才符合她真正的身份! 咸宜公主已经接近大醉的边缘,她迷迷糊糊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摇摇晃晃的将酒杯举了起来,说道:“帅灵韵,既然你不敬本宫的酒。那么,就让本宫来敬你,如何呢?” 刚刚坐下的帅灵韵,连忙又站了起来,叉手而拜道:“小女子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咸宜公主呵呵的笑了几声,一手撑着桌子也想站起来。 但她有些摇晃,很是不稳。 简之试着要去扶她,咸宜公主立刻扭头瞪了他一眼,“跪着别动!” “喏。”简之不光是跪着没动,连头都贴到了地板上去。 咸宜公主最终,还是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拿着一杯酒,摇摇晃晃的朝帅灵韵走过去。 帅灵韵叉手拜着,没有动。 影姝生怕出什么乱子,连忙迎到咸宜公主的身边将她扶住,说道:“殿下,请让影姝来伺候你。” “影姝?你是影姝!”咸宜公主扭头看着她,嘿嘿的笑,“你很好,我很喜欢你!” “多谢殿下。”影姝小心的搀抚着咸宜公主,巧妙的将自己的身体,拦在咸宜公主与帅灵韵之间。 咸宜公主偏了偏脑袋,隔着影姝看着帅灵韵,喃喃的说道:“帅灵韵?你就是帅灵韵……” “正是小女子……”帅灵韵叉手拜着,小声回道。 “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咸宜公 主突然高声的,吟出了这一句诗。 全场死寂。 大家全都屏息凝神,看着咸宜公主。 咸宜公主呵呵的笑了几声,对着帅灵韵举起杯来,高声道:“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来呀,帅灵韵,本宫敬你一杯!” 帅灵韵犹豫了一下,拿起自己的那杯酒,“殿下,我先干为敬。” “慢着!”咸宜公主突然喊了一声。 帅灵韵饮酒的动作,生生的停住了。 咸宜公主又嘿嘿的笑了几声,“本宫的祝酒词还没有说完呢,你急什么?” “是……”帅灵韵举着酒杯,应了一声。 咸宜公主的酒劲越发上来了,就连眼神都已经有些发直。她突然一下推开了影姝,自己走到了帅灵韵的身前。 两人几乎已是面贴着面,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之声。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影姝和杨家姐妹都有一些担心,咸宜公主会借着酒劲伤害到帅灵韵。 于是,三人都有意的凑近了一些,准备在关键的时候拉劝一把。 咸宜公主喘着酒气儿,近近的看着帅灵韵,慢慢的凑到了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帅灵韵的脸色,微微一变。 咸宜公主一仰脖,饮尽杯中酒。 刚喝完,她仰身就朝后面倒去。 一道疾影快如闪电出现在了咸宜公主的身后,将她稳稳接住。 然后,咸宜公主与简之一同消失在了房间里。 帅灵韵凝视着开敞的房门,一言不发,也将自己的杯中之酒饮尽了。 大家全都怔了半晌没动,也没人说话。 夜色已深。 萧珪叫人在院中的大树下挂了两个灯笼,坐在这里慢悠悠的弹着古琴,等帅灵韵回来。 他已经,等了许久。 总算是有一辆马车,从敞开的大门处,慢慢的驶了进来。 萧珪皱了皱眉头,拨弦的手指也顿时停住。 “如此好听,为何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