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杨玉瑶,也不是什么朋友都交的。像那些惺惺作态的虚情假意之辈,我是见到就凡。就好比今日同来的这 些,寿王的朋友们。你可曾见过,我与他们多说一句话?” 萧珪笑道:“三娘子真是直人快语。” “做人嘛,就该这样。”杨玉瑶笑嘻嘻的说道,“痛快一点,直爽一点。这有什么不好呢?” 萧珪看了她一眼,挺认真的点了一下头,“好!” 杨玉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说道:“萧先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萧珪点头,“请讲。” 杨玉瑶说道:“你觉得玉环与寿王,能够成事吗?” 萧珪轻轻的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不好讲。” “你不直爽,你不痛快!”杨玉瑶立刻叫道。 萧珪呵呵一笑,说道:“能。” 杨玉瑶问道:“何以见得?” 萧珪说道:“只要宫中一纸婚书赐下,寿王与玉环就能成为夫妻。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杨玉瑶眨了眨眼睛,再问道:“那先生之前,为何又不敢肯定呢?” 萧珪笑了一笑,说道:“变数就在于,寿王与玉环,能否接受这样的婚姻?” 杨玉瑶说道:“就算他们不想,那也无法抗拒圣旨吧?” “自然不能。”萧珪说道,“但是,如果他二人并非情投意合。宫中还会发出圣旨赐婚吗?” “有道理……”杨玉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就算是皇家,也不能强行霸占臣女为妻。圣人,远比一般的人还要更加在意自己的名声。但是现在让我心烦的,也正是此事。玉环与寿王,原本相处得还算不错。但是最近,越来越差了。今日的情景,先生也都看到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萧珪淡然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也不要忧虑过甚。” “我不能不虑啊!”杨玉瑶说道,“难得寿王殿下,主动倾心于玉环。这对我们全家所有人来说,可都是百年难遇的头等大事!” 萧珪笑了一笑,沉默不语。 杨玉瑶连忙说道:“萧先生,你不是张果老的高足吗,你一定很会算卦吧吧?要不你就替我算一算,玉环会不会有那个福气,嫁给寿王殿下呢?” 萧珪呵呵直笑,说道:“别说是我不会算。就算是会,算了出来也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杨玉瑶一脸的惊讶。 “因为……”萧珪一本正经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杨玉瑶眉头一皱巴掌一拍,摆出一 副郁闷苦笑的表情,“哎!聊得好好的,它突然就不香了!” 萧珪哈哈的大笑,“三娘子,你学东西还真是挺快啊!” “那当然。”杨玉瑶笑嘻嘻的,朝自己的脸上一指,说道,“我家四姐妹,最漂亮的是玉环。最聪明的,就是我!” 二人且走且聊到了码头边,发现,寿王李瑁等人,全都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哎呀,我们好像有些失礼了。”杨玉瑶说罢,快步朝那些人走了过去。 萧珪无所谓的笑了一笑,提步跟上。 寿王李瑁等人倒是没有说什么,一行人纷纷登上了船。 大船启动,慢慢滑往江心。 难得今日阳光和洵,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寿王李瑁在甲板之上摆开了宴席,丝竹音乐歌儿舞女,也是一应俱全。 在众人正式入席之前,寿王李瑁特意的,私下前来邀请杨玉环,陪他坐在首席的位置上一同用宴。 大唐的人们,对于宴席的座次那是相当的看重。尤其是皇家,丝毫马虎不得。倘若有人违备了规制随便入座,严重追究起来是可以判刑的。 寿王李瑁在这样的场合之下,邀请杨玉环与他同坐首席,大约就相当于明确宣示,他已认定杨玉环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因为除了正妻,没人有资格与他同坐于首席。 结果就是,杨玉环怎么都不肯坐到首席。任凭她姐姐私下劝了多时,她也仍是十分固执的,明确拒绝! 寿王李瑁只得作罢。 不久后,宴会就正式开始了。寿王李瑁倒是挺好的保持了礼仪与风度,依旧是面带笑容的与一众宾客往来敬酒,谈笑生欢。 但是萧珪已经留意到,寿王李瑁的眼神当中,不经意的就会流露出郁闷与光火的神色。不难猜测,他此刻的心情已经十分败坏。只是当着众多朋友的面,不好发作罢了。 华丽的大船游走洛水,丝竹悦耳歌舞飞扬,吸引了两岸不少人的关注。 在驸马萧衡的临江会馆里,也有一座高达三层、比重阳阁略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