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逸,虽然你已经做了大东家,但我阿舅毕竟还在一旁盯着。这些大掌柜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兄弟。我们,要不要先隐忍一段时间,就当是给我阿舅多留一点面子?” “灵韵,你错了。”萧珪说道,“你阿舅之所以让我来当这个大东家,就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商会内部的一些痼疾,却因为种种原因,自己无法处理。就拿岳文章与何明远 来说,你阿舅难道不知道,他们这些年来都干了什么吗?还不就是碍于往日情面或是别的一些原因,一直都在姑息他们?结果岳文章趁他病重便就伸出了魔手,要将整个商会都从你阿舅的手中夺走。” 帅灵韵说道:“你的意思是,我阿舅扶你上台,就是希望你能大刀阔斧的铲除痼疾,改变商会的现状?” “没错。”萧珪说道,“你在长安与岳文章斗法的时候,你阿舅是知道的。我在幕后出手助你,你阿舅也知道,但他并未阻止。虽然岳文章被流放之后你阿舅很伤心,但他从未反对我们拔除岳文章这颗毒瘤。在商会利益与私人情意之间,你阿舅其实是分得十分清楚的。” “原来如此……”帅灵韵点了点头,轻声道:“想不到你与我阿舅才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却比我更加的了解他。” 萧珪笑了一笑,说道:“了解分为很多种。你了解并熟悉的,或许是一位慈祥善良的阿舅。我了解更多的,却是一位长安首富。你阿舅能够成为大唐最成功的商人之一,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明白了。”帅灵韵点了点头,说道:“但是你现在大刀阔斧的改革商会,时机真的找对了么?” 萧珪问道:“有什么不对?” 帅灵韵说道:“洛阳与长安是我们商会的根基大本营,但这两个分号都接连发生了内乱,以致元气大伤、资金不足。现在我们迫切需要,各个分号给我们提供大力支持,这样才能凑出四百万贯的巨款,资助朝廷修筑防洪大堤。在如今的节骨眼上,你大肆裁撤分号大掌柜,万一闹得人心叛离,导致我们凑不出足够的钱来应付朝廷,岂不是坏了大事?” “你放心,绝对坏不了大事。”萧珪淡然道:“就算所有的分号人心叛离,所有的大掌柜都宣布脱离商会,只要洛阳与长安的大本营不失,我也能让元宝商会的声势,百倍于前!更让那些落井下石的背叛者,悔不当初!” 帅灵韵惊讶道:“你打算怎么做?” 萧珪微然一笑,“容我先卖一个关子,晚些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帅灵韵又是皱眉又是好笑,催促道:“不行,你快说!” 萧珪笑道:“难得今日休假,你若陪我痛饮一场,我就立刻告诉你。” “那你还是别说了。”帅灵韵立刻转过了身去,“反正,我迟早也能知道。” 萧珪无可奈何的笑了一 笑,说道:“你赶紧发了信件,召集各地分号大掌柜,腊月二十来洛阳议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他们讲。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缺席。” “好。”帅灵韵点头。 “叫他们一定要带钱来!”萧珪瞪起了眼睛,郑重叮嘱道,“万一误了朝廷大事,皇帝要砍我,我先砍了他们!” 帅灵韵笑了一笑,叉手一拜,“遵命,大东家!” 稍后大家吃完了饭,萧珪就邀请帅灵韵等人一同骑马出行,外出游玩。 下楼的时候,帅灵韵问道:“你不带苏幻云一起去么?” 萧珪说道:“重阳阁下午生意忙肆,她还有一些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办,今天就不邀她一起去了。” 帅灵韵点了点头,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萧珪笑道:“来了不就知道了?” 帅灵韵皱起眉头,笑而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卖关子了?” “这能怪我吗?”萧珪呵呵的笑,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们都喜欢惊喜!” 片刻后一行人下了楼,萧珪与帅灵韵一共三男三女,全都骑上了马匹,六骑一同离开了重阳阁,沿着洛水江畔直往东头而去。 虽是冬天,但今日天气晴朗。午后的阳光晒在人的身上暖暖的,非常舒适。 帅灵韵忙碌了好些天,一直未能休息。难得今日与萧珪一同策马出游,她感觉十分放松,心情颇好。 一行人策马慢跑在江畔游玩了一阵之后,萧珪带着他们拐进了慈惠坊,来到惠仁里,停在了杨玉瑶的家门口。 用“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来形容盛唐时的社会风貌,或许是有了一点夸张。但是洛阳的住户人家,至少白天的时候,家中的大门一般都是开着的。除非是特殊情况,或是家中无人。 “裴宅?”帅灵韵看着大门中的牌匾颇为好奇,问道:“君逸,这是你哪位朋友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