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天已经黑了,三人牵着马慢慢的往回走。 郝廷玉说道:“先生,重阳阁与河南府之间一向关系紧密。现在河南府还在主持洛水防洪工程,这也与先生有着莫大关联。不知李大尹被调离京城之 后,何人将会接任河南府大尹之职?” 萧珪摇了摇头,“不知道。” 郝廷玉见萧珪有些心不蔫,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了。 过了片刻,萧珪说道:“我估计,可能会是少尹萧炅,接任大尹一职。” 郝廷玉说道:“萧炅好像是,先生的是族叔吧?” 萧珪点了点头,“是的。” 郝廷玉面露笑容,“那往后重阳阁,照例还是很好办事。” 萧珪说道:“事情固然好办。只不过要花钱的地方,可能会比较多了。” 郝廷玉一愣,“难不成,萧炅是个贪……” 萧珪笑而不语。 郝廷玉叹息了一声,“哎,这么说来,还是李大尹好啊!” 秦洪走在旁边一直没有吭声,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次日上午,洛阳城外,十里道亭驿。 李适之一家数十口人,十几辆车子,拉着长长的队伍走到了这里来。 萧珪和郝廷玉站在大路旁边,摆了一桌酒,在此专等李适之。 李适之得知此讯,连忙走下马车朝他迎了过来。 “君逸昨夜已经和我道别过了,今日,又何必再要多此一举?”李适之拱手而拜,情绪颇为激动。 萧珪拿起一杯酒递到他手上,面带微笑的说道:“大尹当日去往伊阳县救我性命的时候,怎的不嫌多此一举呢?” “哎……”李适之低下头去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再又抬起头来认真的凝视萧珪的眼睛,说道:“君逸,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我干了这一杯,别后之路,各自珍重!” 萧珪轻吁了一口气,微笑点头,“大尹,珍重!” 二人饮下了这一杯酒。 李适之立刻放下酒杯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登上了马车,队伍继续朝前行去。 萧珪站立于道旁,拱手相送。 直到,这家人的队伍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郝廷玉在萧珪耳边,小声说道:“先生,方才我看到,李大尹似乎落泪了。” 萧珪轻吐了一口气,喃喃说道:“这位酒仙,乃是一位性情中人。一位很可爱的,性情中人。” 郝廷玉说道:“先生一大早的出了城来,就是为了给李大尹,敬上这一杯酒吗?” “没错。”萧珪点头,说道:“昔日宾朋满座的李大尹,调任远州之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前来相送。我不能让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心中只有失落与苍凉。因为他是一位好官,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