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甚至是龙种,神明,想要在某个时刻产生拥有力量的渴求,是很简单的。
但是想要产生为了力量不顾一切的渴求,则往往必须具备某种缘由。
是仇恨?例如某人遭遇了灭族之仇,为了报仇必须获得比敌人更强的力量。
是名望?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着那种只是为了【名】就可以抛弃一切坚持的家伙。
或者,是爱?所谓【爱】的力量,在人类史不断流转之中,始终扮演着和仇恨相当的角色。
可万圣节女王在白苍术的身上,什么都没看到。
对方的本质空空荡荡,如同一个空心人偶,明明体内什么缘由都不曾拥有,却执着得在渴求力量。
就仿佛这种对于力量的追求,便是他的本质一般“这就是所谓【未行之海】的本质吗,有意思~”
鸣!
迟钝至极的剑鸣声在万圣节女王耳边响起,她忽然转过头,看向另一处空间。
在那里,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抱着一柄剑刃出现缺口的妖刀,靠在一棵树下,浑身也已经被落叶复盖。
对方的气息衰弱到随时死去也不奇怪。
但对方那干枯的手,仍旧紧紧握着那柄妖刀,不断试图向外拔出。
每次拔出一寸,刺耳的剑鸣声出现,便被她再次按了回去。
久而久之,原本清冽无比的剑鸣声,已经变得刺耳迟钝,就仿佛是在用生铁摩擦。
万圣节女王看着这个被曹琦寄予厚望的女人,对方同样是一个求道者。
资质在凡人里大概已经算得上一等一的天才,对于【剑】有着天然的亲近和领悟。
但这种资质,终究只是凡人范畴,不说对比被自己选中的那个异类以及白夜叉选中的逆回十六夜。
即便是普通的神明与龙种,也具备着她无法逾越的差距。
双方因为物种的差别,看待力量的方式天然存在着差别。
就好象蚂蚁天生无法看清楚世界一样,在力量的角度,人类也如同蚂蚁,天然无法看到【力量】的全貌。
对方被困锁在曹琦与白苍术的那场战斗里,如果无法摆脱【人】这个概念的限制,那么自己给予对方的机遇,就会化作夺走对方性命的枯家。
剑鸣声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钝,那柄妖刀仿佛随时都要被折断。
underwood的酒馆里,莱茵哈特仍旧烂醉如泥,叶开也趴在桌子上,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布伦希尔德和洛曼两人则是正襟危坐在她们对面的另一个桌子上。
五条悟对两人嬉笑着摆手,手臂被治愈的阿尔托莉雅则是埋头进食,这位堕入暴虐之道的王者如果说还有什么和从前一样,大概就是那种食欲,不曾消退。
双方都已无心在本世界挖掘力量,一方在等待宿主的回归,一方则在为森夏祈祷。
“大名鼎鼎的青空,这么简单就被我们击溃了吗,啧~还真是名不副实啊。”
五条悟开口嘲讽,见几人不答,他的恶意愈发蔓延,与青空几位轮回者的战斗,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完全落入了下风。
因此,实际上,青空的这些家伙,不属于他最厌恶的弱者,但就是这种能够战胜自己的强者,却仅仅因为一个人的死去就如此衰弱,让他心生不满。
这一幕让他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啊,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森夏?”
“太可惜了,她是个不错的家伙,居然只是目击了一场强者的战斗,就因为恐惧而死去吗,还真是————滑稽。”
五条悟费了一番口舌,终于是踩到了青空剩下几人的雷点。
几乎是一瞬间,洛曼就再次进入战斗状态,浑身灵力暴走一般弥漫,一柄柄灵力之枪如同结界一般悬浮四周,纯净至极的灵力,对于五条悟非常克制。
她虚握着一柄长枪,看着五条悟,往日的柔弱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决绝和坚定。
“五条悟,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挑衅,但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
五条悟嘴角咧开,黑面也是从另一侧靠了过来。
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白面捂着额头,眼下underwood刚刚经历过那种惨剧,各种共同体都非常戒备。
桃白白那个怪物不在,一旦那些五位数的高手出现,自己这群人可顶不住。
但她根本无力阻止这群疯子,眼看战斗就要爆发,忽然一道恐怖至极的剑鸣声响起。
那剑鸣声从低沉到高亢,从沙哑到悦耳,从必须仔细听才能听到的音量,到响彻整个underwood。
“这是————”
白面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