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乘艨幢战舰冲击郢城水门,同时派步兵六千人架云梯攻城。
吾粲守军不过三千,亲临城头指挥,命守军发射火箭焚烧敌船,又以滚木礌石击退登城敌军。
激战终日,曹军伤亡千馀,未能突破任何防线。
曹休于是改变策略,采取了围困战法。
先是分兵控制汉水入江口,阻断郢城粮道。
但吴军对此早有准备,城中储粮并不如曹休所言不足支旬月,而可支撑半年有馀。
曹休又分别在长江南北两岸修筑壁垒,企图隔绝郢城、鲁山城相望之势,使二城不能为援。
江北的吾粲与江南的丁奉则不断派出小股部队夜袭曹军粮道。
七月下旬,曹休率大船百馀,装备拍竿,发动水陆联合进攻。
徐盛率赤壁水军火速赶来,以水师大船横亘江面,阻滞曹船,为南北两城守军创造守城条件。
战至最激烈时,曹军敢死先登已成功登上郢城城墙。
吾粲亲自持刀搏杀,身被数创仍血战指挥不止。
最终,郢城中的几千守军利用预先设置的钩拒、蒺藜、滚木、热油等军备成功击退魏军。
此战,曹军损失大船二十馀艘,溺死者逾千人。
此战过后,吾粲守军每夜在城头奏乐,显示从容。
此外,吾粲还故意向曹军营地投放酒肉熟米,以此示城中粮足,分化魏军。
久攻不克,战无所得,曹军士气很快便低落下来。
八月初一夜。
吾粲组织精锐千人出城突袭。
这千馀吴卒利用江雾掩护,直扑曹休置于前方的中军,然而不曾想曹休竟已有备。
吾粲此战无功,死伤数百,士气为之一沮。
吾粲麾下部将黄渊,几夜后带几名亲兵潜出,射书入曹军营寨,向曹休请降o
曹休见信之后,打开寨门,当面接见了黄渊。
黄渊见到曹休,便道:“一年以来,孙权连失步骘、诸葛瑾、孙韶、孙俊、潘璋、潘浚、马忠、唐咨诸将,连失巫县、秭归、夷陵及武陵诸地。
“如今,孙氏已然无人可用,无兵可用,今蜀人进逼江陵,盘踞武陵,大魏大军十万别于夏口、合肥,孙氏将亡矣————”
曹休对此人将信将疑。
吴人势弱,来个降人并不奇怪。
几战打下来,吴军俘虏不少,便是血战之时,亦有少许吴人临阵起义倒戈的。
思虑再三,曹休便命这黄渊在夜里纵火,焚郢城外几座营寨,只要搅得吴军大乱,立下一功,便能让他去襄阳面圣封侯。
待黄渊走后,桓范对曹休道。
“此人出降,恐怕是计。”
曹休却道,“我自然知晓,我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正好来个将计就计。”
结果过了几日,就在曹休几乎忘记此事之际,吴军营寨竟当真起火。
城外把守坚寨堡垒的千馀吴人大惊大乱。
黄渊率众数百来降,就在此时,江南鲁山的丁奉、赤壁的徐盛统万人顺流齐至。
丁奉命步卒从南岸迂回,徐盛则统水军一举突破曹军大江战船防线。
黄渊直接趁着东风往曹营纵火,加之丁奉、徐盛俱来,曹军连营数十里,夜惊,士卒乱,曹休令不能止。
结果竟是江夏太守胡质统江夏水师顺流纵火,击退了徐盛水军,使得曹休得以慢慢收敛大军,未致大祸。
曹睿仍在樊城,得知军情后虽也对曹休之能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但奈何宗室大将唯曹休一人而已,不得不用,否则宗室便无人能制衡西线的司马懿,东线的贾逵。
再则,如今除曹休外,大魏同样也已无人可用了,便遣辛毗持节去前线劝慰,以辛毗为监军,防止曹休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辛毗至后,曹休不再攻打大江北岸的郢城,而转去攻打与郢城隔江而望的鲁山城。
此间守将乃是丁奉。
他在去年与曹休沧浪水一役才崭露头角,得孙权赏识,此前并无甚声名。
曹休也认为,沧浪水一役是多方面因素,丁奉充其量不过小将而已。
丁奉凭借山险固守,曹休采取桓范之策,以火攻焚烧山林,欲以此迫使守军出降。
与此同时,曹魏水军在大江游弋,拦截赤壁、武昌派来的援军。
这一次,曹休竟成功策反与丁奉一起把守鲁山的吴将郑贵。
郑贵夜间打开鲁山城西门,放曹军数百人入城。
虽被丁奉及时发现,未能破城,然而还是使得鲁山城的吴国守军内部相互猜疑。
八月初十日,曹休发动总攻。
水军以火舫冲击鲁山城水寨,步军则同时从三面攻城。
丁奉身先士卒,以一当士,吴人亦奋勇作战,战况胶着数日,曹休采纳桓范、辛毗建议,挖掘地道通向鲁山城底部。
八月二十日,地道坍塌,鲁山城西北角城墙坍塌,但丁奉迅速用木栅堵住缺口。
赤壁的徐盛率赤壁、武昌水师精锐两万馀人迅速抵达,八月二十一日,水战爆发。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