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军势者,一日三变!(2 / 4)

既合,再不受降,破则屠尽。』二十年来概莫如是,无有违此例者。

「当是时也,司马懿合围在即,邓贤惧城破不免,遂胆裂而决,密联李辅开门纳敌。

「今临晋如何?」姜维目光灼灼。

「守臣郭侍中、陈侍郎虽非宿将,然郭侍中持重宽厚,能得民心。

「陈侍郎虽年轻,却有一股胆魄智勇,安临晋之民,剿梁山之匪,皆显其能o

「二人得陛下之意,筑城改制。

「今之临晋,聚冯翊民心物力,深沟高垒,马面瓮城,已非旧观,魏兴业乃魏骠骑长子,忠心血勇毋庸置疑,麾下三千甲士皆汉中老卒,历经战阵。

「司马懿顿兵城下两旬有余,只在初至临晋时猛攻此城一次,却是当场折了魏平,再未强攻。」

司马懿在打探汉军消息,宗预同样也在打探魏军消息,虽然司马懿把临晋围得水泄不通,但魏平首战而死的消息还是拦不住。

姜维继续道:「如今,他见我大军东来而引一军退回潼关,此其知难而退,示弱于我。

「然看似知难而退,却未必不是用退为进,骄我之志,一旦我潼关大军露出些微破绽,司马懿必将尽举其众卷土西来。

「若丞相大军在潼关受挫,则非止临晋、华阴危殆,关中震动,便连长安都岌岌可危。」

丞相缓缓颔首,眼中赞许之色愈浓:「伯约看得透彻。」

姜维忙微微躬身:「丞相过誉。」

不片刻,丞相又问:「你既看出司马懿所图在牵制拖延,以退为进,以你之见,当如何破局?」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姜维被问得怔了一怔,他沉吟片刻,才道:「维窃以为,仍当是千古不变的兵法至道——以正合,以奇胜。」

「何为正合?何为奇胜?」丞相继续追问。

「正合者,亲统大军东至华阴,与司马懿对峙洛水。

「我军粮草足,粮道短,民心附,士气盛,可久持。

「魏军粮草缺,粮道长,需越崤函、渡大河,今崤函义民反魏,曹魏粮道转运愈发艰难,民心不附,士气日丧,不可久持。

「时日一长,其势必沮。」

「至于奇胜者——」姜维几乎不假思索,声色俱静,眼中却似有星火。

「维窃以为,从来奇兵难料,战机转瞬即逝,实非事先可以谋划。

「乃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交会,忽现一隙战机,恰为我所察,察而后用,方可成奇。

「军势者,一日三变,况乎两军相持之时?

「山川阴晴、粮秣盈耗、士心浮沉,皆在流转。

「那一隙破敌之机,或如电光石火,闪现于敌阵移营之际,藏伏于风雪阻隔之间。

「非耳目灵醒、心神澄明者不能见,非当机立断、不惜身命者不能用。

「故为将者,可日日备战以待奇,却不可刻刻求奇以废正。

「不能见机,则不能为将。

「见机而不发,与不见同。

「发机而不准,与不发同。」

姜维这番话,便是能看到战机,能抓住战机才有奇胜,看不到战机,就没有奇胜,看到了战机,抓不住战机同样没有奇胜。

「善!」丞相静默良久,最后抚掌而叹,道一声『善』字清朗如磬。

一声赞罢,丞相复又目视姜维,笑意自眼角细细漾开:「可日日备战以待奇,不可刻刻求奇以废正。伯约此言深得兵法虚实之要。如此年轻竟能有如此见解,委实不易。」

丞相这几句赞叹皆由衷而发。

年轻的将士渴望功勋,总有一腔热血赤诚,也总会有些莽撞,姜维彼时在陇山之中,见张郃逃走,直接弃甲奔追,持弩而击,差点被张郃一箭射毙,便可见一斑。

然而经过一年多的相处,一年多潜移默化的培养,如今的姜伯约,已经与当初那个一心立功立名,郁郁不能得志的青年不同了。

他面前有光明的未来,于是他有了更远大更宏伟的志向与野心,已有了作方面之将的潜质。

而单在『守正方可出奇』这一点上,思维上的不同,决定了将来成长起来的姜维可为三军之将。

而魏延这样的宿将,思维很难改变,思维若不改变的话,或许永远都只可为一军之将了。

魏延当然有其不可替代之处,绝不是姜维能比的,却又绝不可轻易将三军生死、国家命运尽付之。

而与马谡对比,姜维立功立名之志相似,少了几分儒雅才情,却多了胆勇,多了内敛,多了沉静,多了务实而避虚。

一念及此,丞相轻轻捋须,望向帷幕外一片苍莽:「用正者,如山岳不移,使敌不可犯。

「待奇者,如云雷蓄势,一发则天地震。

「伯约能参透这一层,往后独当一面,我可稍宽心了。」

姜维闻得此言,心中自然生喜,当即对丞相躬身一揖:「丞相过誉。维年少识浅,不过拾前人牙慧,偶有所得罢了。」

「不必过谦。」丞相摆摆手,神色转而严肃,忽然问道:「假若两军对峙之际,一隙破敌之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