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主动权丶上层地位是打出来的,诸将对势微的朝廷普遍心存鄙夷。
所以周瑜带头接受朝廷的诏令,还准备给各派诸将求官的话——那必然惹来集体围剿!
他们跟着孙策连赵基都不怕,说反就反了,难道还要低头看许都这帮奸佞公卿丶昏聩天子的脸色?
至于周瑜上位后,固然可以获得周边州郡衣冠大族的认可,也能动员这些人的物力与人力————可这种动员,以衣冠斤斤计较的本性而言,是要付出代价的!
何况军队本身就是乱世中的优势职业,周瑜动员衣冠大族的族兵丶部曲,难道让孙氏各部解甲归田,去给衣冠大族当佃户丶仆僮?
事情跟袁绍丶朝廷这类外界人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孙氏集团内虎狼成群,根本不可能低头丶蜷缩身形伺奉丶巴结朝廷;更不可能对本土衣冠大姓做什么让步!
周瑜清楚这些,秦松也清楚。
可秦松依旧规劝:“公瑾也知赵元嗣之害远甚董卓,亦在吕不韦丶嫪毐之上。今汉室朝廷可亡,然衣冠天下不可亡!”
“不必再劝,伯符视我为兄弟,义母视我如亲子,我不能姑负伯符。”
周瑜决议已定,背对秦松,仰头看夜空钩月:“我这就率本部人马进驻高唐津,河北有变,我就率兵救援。内部之事,诸位自决。若起刀兵,我率兵护卫义母丶伯符家室前往河北寄居。”
秦松无奈,长叹一声,神情愁苦再劝:“我知公瑾为人,若无公瑾,诸将相互攻伐,伯符基业尽毁,难道这样公瑾就能满意?”
陈登已死,徐州南部抵抗势力已经肃清。
返回江东的大门已经开启,秦松是真的不想去江东,江东大姓势力更强,去了那里,就得跟江东大姓纠缠丶内斗,哪里还有多馀的心志北望中原丶图谋天下?
周瑜也是听着心绪烦乱,索性不再讨论,扶了扶腰间剑柄,阔步走向他的几名部属:“拔营。”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