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中国之人遵循旧制。此祖孙二人皆锐意革新之人,这是各方远远不能及之事也。”
“公与言下之意是说赵氏还有其他改进的器械,能让我军陷入危难之中?”
“正是。”
沮授敛容正色:“例如其所投草绳捆扎而成的毒火球,东城外所投,能击范阳西城。落地后弹跳不止,沸油火焰洒落而出,落在土墙亦会燃烧!前后不到一刻,城中处处起火,城中吏士忙于扑火,无暇反击,敌军所投火球益发密集,如似骤雨!城内烧伤烧死者不计其数,毒烟熏死者前后相枕以至于壅塞街道!”
沮授越说越激动,泪水不自禁流淌:“明公啊,臣所督范阳吏士死状凄惨,是臣无能,竟无从防范,连累吏士枉死!”
他的族兵也在范阳参与驻屯、防守,五千馀人参战,逃回来的只有一千馀。
他双眼流出来的不是眼泪,是他心里的血!
袁绍闻言也是长叹一声,侧头去看随行左右的许攸:“子远,此事你务必上心。如公与所言,投石车乃系小事,须要追查敌军其他恶毒器械。”
“喏,臣领命。”
许攸出列上前拱手长拜,起身又看向沮授:“公与都督安心,此事许某不敢疏忽。”
“有劳子远了。”
沮授说着挽袖擦拭脸颊两侧,他是真的不想活着回乡了,他无法面对族人、
乡党,也无法面对失去父兄、子弟、丈夫的仆僮、妻女。
袁绍轻拍沮授臂膀,对耿苞说:“公与身心俱疲,代我扶公与下去好生休养。”
“喏。”
耿苞拱手,上前搀扶沮授。
沮授还是担心袁绍没有生出足够的警剔,走了三步又停下,回头怔怔望着袁绍。
袁绍认真点头,一切都在不言语中。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袁绍长舒一口浊气:“赵氏利于百工,实在是可恼。”
衣冠子弟中也有钻研阴阳、数术、百工器械的,可象赵氏祖孙这样痴迷工艺小道的反而是少数奇葩。
赵彦年青时随军平叛,能想出五阳郡兵”这种诡异的手段,就知道这家伙心思灵活,不拘泥于常规。
朝中谁都知道五阳郡兵是怎么一回事,不就是给前线求援么?
这个说辞能把痴迷道术的桓帝吃的死死的,五阳郡兵抵达后就立刻歼灭乱军。
如赵彦这样的人,谁敢让他入朝在桓帝身边溜达?
所以桓灵二朝,赵彦起起伏伏,辗转边塞郡县三十五年。
赵彦能入朝,反倒是托李傕郭汜的福。
朝中百官缺额颇多,李郭二人才将赵彦这样资历很深的老臣征入朝中充当门面。
结果,赵彦这样的老贼就抓住了机会,带着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嗣孙,挟持天子、公卿,行董卓旧事,据有西州,割裂国家。
、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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