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赵基就说:“既然先生已经来了,也见识过了我军士马之强劲,军资之丰足。
我自不可能放先生返回辽东泄露军情,这样,就暂征先生为太中大夫。”
管承起身长拜:“太师,辽东将乱,仆之徒属千馀户安危皆悬于仆一人之身,请恕仆辞谢。”
“千馀户性命,比之我二十万吏士性命如何?”
赵基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加重:“你入朝,两军交锋之际,我尚可分心庇护辽东流民。你若要以死明志,我也不拦你,只是辽东避乱之流民,我必编为官奴!”
“太师行事何如此偏颇?”
“我已经很厚道了,家乡生乱,彼辈不想着并力御贼丶匡扶社稷。反而扶老携幼,裹挟家财一走了之。彼辈活着,于国家何益之有?”
赵基说着冷笑:“昔年白波乱河东时,我年幼力弱,不能护卫乡里。待我年长力强时,从戎虎贲,便诛杀白波诸将,连破匈奴,诛灭太原群豪,与袁氏争于太行,后剪灭国贼李郭之流,斩乱国极恶奸臣曹操,又护国讨袁安定社稷于中原,之后更是一战荡灭强虏鲜卑!及至如今,前后不过五年。念及我事,先生可有愧疚之心?”
管宁面容涨红,憋的说不出话。
总不能说赵基负有天命而生,若是这样说,那他就成了代汉学说的摇旗人之一。
赵基越说越气,抬手指着管宁:“家国有乱,就率宗族乡党远避他方。这样的人,就该灭其种嗣!省的天下安定后,又来争忠贞爱国之士的爵禄丶粟米!”
看着盛怒丶又大义凛然的赵基,管宁哑然无语。
真激怒赵基,那真有可能将辽地流民尽数贬为官奴!
到那个时候,他管宁可就成了乡党子弟口诛笔伐丶昼夜谩骂的招灾竖儒丶刁钻祸种。
见管宁如此模样,赵基侧头看张卫:“公佑,安排管幼安先生入朝,多派护卫,以备不测。”
“喏。”
张卫上前拱手,遂来到管宁身侧,展臂向着营房外:“幼安先生,请。”
管宁颓然起身,对着赵基躬身长拜。
维持这个姿势两三个呼吸,他才深呼吸起身,拱手模样,语态诚恳:“比之太师忠烈,仆甚是惭愧。”
他眼神中满是期望祈求,见此,赵基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管宁无声的诉求。
见此,管宁也是长舒一口浊气,对着赵基再次拱手长拜,表达谢意。
否则赵基取胜后真将辽地流民尽数贬为官奴,那管宁立刻就是自杀,也无法弥补他犯下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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