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以身说法(1 / 2)

虎贲郎 中更 1288 字 1个月前

高句丽其实在八月上旬时就完成了大致的军事动员,可形势凶险,高句丽不敢贸然出动。

现在各种矛盾的军事情报摆在高句丽人面前,其内核决策层也是难以决定。

最明显的一个矛盾就是目前辽东地区远征而来的西军战斗力,照着亘古不变的认知来说,现在的西军一定是非常疲倦的,急需要时间休整。

可这样数千里远征而来的西军,奔袭一战复灭鲜卑残部的王庭,阵斩步度根。

鲜卑再是残部,可辽东鲜卑是完整的,实力尚存,能与高句丽拼的有来有去,势均力敌那种————其实双方因生产、生活方式不同,高句丽优势时打不到走位灵活、战略腾挪空间大的辽东鲜卑,辽东鲜卑优势时打不动、也没动力打同样穷酸的高句丽。

所以辽东鲜卑的投降,带给了高句丽极大的震慑。

可时间拖延、变迁,西军向北不过是进围扶馀人的喜都,向南也不过是进围高显,分兵抄掠,不曾进犯玄菟郡内核城邑所在的沉水流域。

这越发说明,西军主力正在休养!

高句丽就仿佛倒立的金字塔,随时可能全军压上,搏一把大的,豪赌一把;也有可能尽数后撤,等西军休缓之后发起攻势时,再进行相持作战。

就在这种关键时刻,被赵基念叨的名士王烈应公孙度所请,出使高句丽。

高句丽王高延优已率军离开王都,驻屯于沉水上游、辽山北百馀里处。

这里有一条可以算是大路,能向西军事通行的道路,能直通赵基中军所在。

沉水上游的主要干流,可以称之为浑河。

浑河两岸,梅河口。

王烈乘车抵达这里,就见高句丽大军分布于两岸各处平阔处。

浑河上游、梅河上游时刻都有漂流而下的木排。

两岸的高句丽士兵正打捞这些木料,正在营造一座巨大的防御据点群,将由多个营垒、据点构成。

梅河口,并没有导入浑河、沉水、辽水,而是蜿蜒向东北而去,将与另外两条河一起导入弱水。

因此高句丽的防御建筑呈现一个小”字结构,流量更大、地形更宽的浑河两岸联营二十馀里,并散布扎立;一座不算很高的分水岭的东侧,就是梅河两岸,这里大军聚集,联营四十馀里,更为密集。

很显然,高句丽人用这样的布兵方式欺骗了西军突入、渗透的小股斥候。

浑河方面的驻兵,就是掩人耳目的的疑兵,真正的主力就藏在分水岭之后的梅河两岸。

有浑河、河谷作为屏障,西军的斥候根本不具备渡河侦查的可能性。

王烈翻越分水岭时,见到岭下梅河两岸密集的高句丽营地,顿时就信心大增,心情也是大好。

高句丽大王高延优自然是主战派,他终究是非正常方式继承的王位,经历过夺位战争,因此拥有强大的军事信心,支持他的贵族已经吃过战争的红利,这股红利还没消化完全,自然还想再吃一口大的。

大帐内,高延优身形近乎八尺,阅读公孙度的国书后,脸色难看。

他早就听说了公孙度那里放出来的风声,没想到竟然敢写在国书中,以此正式要挟他。

他怒容浮现,强行忍耐:“彦方先生与赵太师有灭族血仇,想来与赵氏不共戴天。不知对于此战,是何见解?”

王烈不紧不慢端着蜜酒浅饮一口,细细品味,见其他高句丽贵族怒视于他,才说:“贵国的蜜酒,实乃当世珍品。若不认真品味,就恐以后再也品尝不到了。”

“彦方先生此言何意?难道是说辽公要归附赵氏,合力灭我邦国?”

国相乙巴素开口质问,他发须皆白,怒容瞪目。

他是先主为了制衡、压制势大的于王后党羽提拔的平民,治国颇为贤能。

王烈只是又饮一口蜜水,笑问:“匈奴虽势弱,亦能与鲜卑王庭抗衡,却为赵氏所并,国相以为高句丽比之匈奴何如?不说诸羌,就说鲜卑,西迁占有朔方水草肥美之地,控弦之士三十馀万,亦被赵氏摧灭。今辽东鲜卑亦然不存,高句丽比之全盛之鲜卑如何?”

参与宴席的大贵族、将军、高级官员俱是沉默。

高延优眯眼:“我与辽军有仇,今辽公出言要挟,我若因此出兵,岂不是遗笑国民,为内外之士所轻?”

“国家若是灭亡,大王将往何处栖身?”

王烈拿起金酒壶给自己斟酌蜜酒,又环视其他人:“王某客居辽东,寄人篱下,处境坎坷,境遇凄凉。每每思及家园,常常懊悔,因无能复仇而痛苦。国破之后,诸位侥幸出逃,回忆故国往事、今日之事时,又不知可有蜜酒作陪?”

又是仰头一口饮尽杯中蜜酒,重重放下酒杯,王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