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说,这院子还要继续扩大,但张楚却不想着继续外扩了。
这些房子都已经住不过来了。
刚坐下,吴娘就已经端着水盆走过来了。
昨日看的不真切,现在一见,吴娘还是吴娘,算算也已快三十,这个年轻的女子,如今也已成了妇人。
不过,她还是她。
依旧记得张楚喜欢在院子里洗漱的习惯。
牙膏也已经放好了。
石桌上,也摆上了点心。
那一个吱呀吱呀的躺椅,也被拉了出来,放在了它之前几乎固定的位置。
昨晚洗过澡,所以张楚没打算再洗头。
尽管昨夜又出了一身汗,可换上了丝绸般的顺滑的新衣,倒也感觉不出来汗那黏黏的感觉了。
将脸没入温热的水盆中。
仅存的最后一点倦意也就消散了。
而当他把牙膏吐出来的时候,吴娘又拿着小刀在等着了。
张楚知道要做什么。
直接瘫入了竹椅里。
吱吱呀呀
躺椅所发出来的声音,比刚刚还要更大。
不过响了响,也就消停了。
就仿佛是几十年没有用的筋骨,被自己的主人用力的压了压后,便全都重新咬死,重新焕发了生机。
吴娘小心翼翼把肥皂涂在张楚脸上。
锋利的剃刀,在张楚的脸上刮过去。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不是剃须,而是修须。
外出打仗,自然不会随身带着侍奉的丫鬟,而显然,春雨丫鬟和秋兰对于修须都是没有太多经验的。
压根都没有注意到张楚的胡须,从十万大山再到逻些城后,已经变得有些野蛮生长了。
吴娘的手有些凉。
这让刮胡须的过程变成了一种享受。
嗅着那熟悉的味道,张楚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看时不时因为角度问题,领口会突然闪过的一抹春色。
之前他倒是喜欢看。
有些猥琐。
可这却也是少年中,不会缺少的一条。
终究老了。
张楚这么想着。
“吴娘,无事牌”
当热毛巾敷在下巴上的时候,张楚突然开口:“我给了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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