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呢?”
坂田没有反应。
换做平常,他早就大喊[房子都成那个样子了,比起找他要房租更应该去要赔偿啊了。登势瞥了他一眼:
“楼上还修不修了,二楼那个样子,很影响我营业。”这么唠叨,他下一句不该说烦死了吗。
“真是不指望你及时交租金了,看在你半个月没住的份上,那一个月给你减半,下午她来找过你。”
两个不同的信息到底是怎么连在一起的。萎靡不振的家伙终于有了变化,在她说到最后的时候抬起了半张脸,表现出在听的样子。坂田眼巴巴地看着她。
登势面色如常,扭头抖了几下烟灰,又慢悠悠地抽了一口,望向远处缓缓吐烟。
坂田依旧在眼巴巴地盯着她。
“嗯?怎么了吗?”
登势回过头,故作疑惑地问道。
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既然提到了这里,坂田有些想确认的事,小心心翼翼地问:“我几年前是不是被她,嗯…就是,呃,我不小心撞鬼那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但登势却十分淡定,还意外了一下:“你想起来了啊?”
还有那个那个…
把听说到的大致复述了一遍,登势更惊讶了:“你连带着还把以前的记忆也恢复了吗?″
完全不是他自己想起来的。
结合起来,这话就更伤人了,坂田又埋下了头。搞了半天,老太婆全都知道,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未免也太过相信他的脑袋了吧。
耳边响起杯子被放下的声音,啵的一下,哗啦哗啦地倒起了酒。坂田抬起头,登势把杯子给他推了过来:
“额外请你喝一杯。”
坂田看着杯中的酒水,几秒后,还是没有伸手拿。“我和人约定这段期间戒酒了。来杯橙汁。”还知道点餐,这家伙不是挺精神的吗。
酒杯被收走,换成了果汁。
坂田拿起来抿了一口,低头晃杯子时,耳垂上红豆样透亮的耳钉反着光。登势直起身,把暂放到她这里的东西放到了坂田的眼前。“你的东西。”
“我没点这缸自来水,里面竞然还有鱼,我才不要喝。”“拿走,别在我这里占地方。”
..哦。”
坂田用手指戳着鱼缸逗鱼,目不斜视,避免看到登势紧跟着拿出来的手提袋和木刀。
原来下午是给他送东西。
竟然自己把小白收下了,太过分了,他也是有抚养权的。借果汁消愁,坂田看起来安安静静自我消化的样子,但频频望向登势,贼兮兮地看向成熟的大人,正在等一个对方主动开口的契机。“干什么?”
“你说,是忘掉好,还是.…”
把那些都忘掉,对彼此都好吧。
回来后,坂田第一时间冒出的就是这种想法。讲给登势听,果不其然被骂了一句。
“你这个蠢货。”
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忘得掉呢。
登势瞥向他拿着的木刀,洞爷湖变成了两把,一把沾着泡面的汤渍,另一把却闪烁着备受主人珍视的光泽。
“说的倒是好听,但不就是不负责任吗,我可不记得认识那种人。”一杯橙汁见底,坂田拎着东西回了楼上。
屋子还没修好,他最近晚上还经常不见踪影,就让神乐去新八的道馆借宿了,倒是方便了他翻看打包来的这些东西,不会被围观和问怎么回事。鱼缸和鱼,睡衣,漫画,还有.…他要走的丝袜和偷偷摸摸拿走的内衣。“嗯?”
坂田拎出一件柔软的布料,拿在手里观察,这好像不是他偷盗的款式。应该是翻了一圈也没找到藏匿地点吧。
再看看,里面竞然还有其他的施舍,感动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多么体贴的成年人间的心照不宣啊。
坂田搓搓手,双手合十,他会一辈子感恩这些馈赠的。美滋滋地原地拧了几下,再把东西重新收好,藏到卧室的角落里。做好这些后,坂田坐在地上发呆。
静止了许久后,他忽地看向自己的手掌。
坂田把手凑到鼻子底下细嗅,只觉得手指上还沾染着女人皮肤的香气与温度,把自己引向了她的身边。
回去了,就代表回到了那个人身边,他什么都不是。但似乎不是那样。
默许也就罢了,竞然还纵容他这不礼貌的行为。在里面塞贴身衣物,就不会觉得难为情吗?
你我之间总有一点爱吧。
这不就是爱他吗,明明超爱他的啊。光是有好感或是喜欢的程度而已是做不到这个程度的,就是爱他啊。
他扭曲阴湿地想,她这么爱自己,就算回去了也会对别人变得冷淡吧,说不定还会抗拒亲密接触之类的。发生过的事怎么能忘掉,你又怎么敢忘掉。越是回忆和寻找,这样的证据就更多,坂田沾沾自喜,哼哼出声,狞笑起来。
既然如此,这些记忆足以回味一辈子了。
过程比结果重要,不是吗?
洗漱过后,坂田撩开被子躺了进去,依靠回忆助眠,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夜幕依旧。
楼下酒馆的灯还亮着,墙上的时钟在昏暗的光线中走表。看不清究竟是几点了,脑内砰的一声,坂田半夜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