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到异世界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后的今天依然没有太阳。
都是黑的。
有些苦。
原来的世界有我的亲人朋友,我的失落与欢喜,感动与彷徨。
我要回去……
站在我对面的中年老男人有着一张惨白的脸。此时正一边看着手中缉告捕文的画像,一边上下打量着我。
“刀空大人,三个月了。您花光了陛下的钱,是不是该给一个交代?”
吴太监笑的阴沉,却并未回答我的问题。他的手指依然翘着我想掰碎的兰花“您和陛下的事情,老奴可不敢置喙。还请随咱家走一趟吧!”
他的声音与围着我的无数闪着寒光的兵刃一般尖细令人不喜。
但不妨碍我动手。
吴太监捂着手指蹲坐在地,阴恻恻的看着我。
我被带进一条长长的甬道,道路的尽头没有光,还是一味的黑。然而我知道对面等着的那个女人能看见我。
“虽然你说自己不是他,但是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她指尖敲击玉石的声音清脆,但有几个音节明显乱了。
这个世界里,权利最大的女帝是个死心眼。
“你说那个世界里,有高楼玉宇。普通人即便没有修为也能上天遁地。朕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女帝在我的注视下,语气愈发舒缓“朕想将这天下也成那般盛世……但阻碍世间一切发展进程的不是智慧,而是个体太过强大的修行者们。”
“你拿走了朕半个国库!”
“可你现在已经成了他!”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嘴角微挑。
我蹙眉不语。
这个叫做盛天大陆的地方,人类可以御空而行,一指可断山海。我是这其中的一员,人世间除了他们,的确没人可以送走我。
我要回去。
东夜雨、西普照、风雪雷电,两边绕。南书、北荒,长枪俏。剑火、刀空,棍无少。
我是刀空。
更因为职业关系,是与世俗最近的那个人。
女帝在三个月前找到了前身,要杀死十二个人。
可今天我接了单。
是我。
她在我面前小心的掩饰着野心。
挺好的。
对穿到的这副身体,更是无感。
但到底这钱我也花了。
我看着天空,笑了起来。
我向西而去。
西普照也在。
或者被他们杀死。
他是剑火。
女帝给我的十三强者资料里,他是境界最低的那个。我先找上他,也是因为这个。
但众所周知,熟能生巧。
这世间修行境界壁垒森严,分为:纳气、炼体、存脉、观想、化凡、之遥,不念。
感悟足够之后,将会褪去凡身,至此再向上跨出至关重要的一步。
而修行境界虽然在战斗中占比很大,但并非绝对。
这股恨人不争的味。字里行间又仿若和你很熟……
“总算相识一场,想怎么死……我可以满足你。”
就像他的外号剑火,贱起来真让人火大。
可惜不是我。
“剑火,刀空,棍无少!我排名在你之前,即便你再如何,又怎么能杀得了我?”
世间唯直最快。
长剑刺穿了我的胸膛。
痛彻心扉。
他说的宽厚大度,长剑却在我的胸口不断搅动。
这剑杀不死我。
看着脸露惊骇的剑火,我轻声问“这里只有你我,没有观众。你装逼半天到底给谁看?”
我的身体里,无数真元在疾走往复,运行于各处筋络血脉之间。无穷的力量在奔腾中逐渐被我感知,从而开始熟悉。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手中的长刀开始变的轻盈,而后消逝。
我有无数长刀短刃,隐匿在我也不知道在哪,或许就连前身刀空也不知道在哪的世界里。
念尽处,刀斩不空。
我奋力挥出时,像是割开了这个世界。
他的眼睛瞪的很大,想来不听到些什么很难瞑目。
剑火死在了我的刀下。
所以我讨厌这里。
我继续向西。
盆的旁边有座庙。
东夜雨,西普照……这世间第二强者。
或者他杀了我。
盆是处洼地,里面有着无数的劳工。
来到被他们世代向往要走上去的地面上。
却被分成了两个世界。
地面则被歌颂为净土。
我到了寺庙前,仰头看着匾额上所书的“布法寺”三个大字。
他将扫帚放到一边,双手在僧袍上仔细的蹭了蹭,这才冲我合十为礼,诚恳说道“施主,你有罪。”
我看着小和尚头顶的八枚香疤。心想佛门脑瓜子挂彩的传统,倒是哪里都一样。可怎么是八个呢?
“依你看,怎么办?”
小和尚叹了口气,问“可有妻儿?”
我自己也不知道,回答的这两个字中有着怎样的情绪。然而那点怀思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