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很少,也不知跑哪去了。
或许阿鼻这个盆地的上方,有一个透明的罩。
而更久远的曾经,在这里生活的人们也应该是先被关起来。
阿鼻的四野都是一处处的水洼及凸起的土包。
土包大小不一,有的还挂着粗布烂条,或许是种装饰。
应该是土坟。
幽静的黑暗里,愈发令人不安。
阿花的声音飘的很远,略生出些许丰满的身子则遁寻着某种奇怪的韵律,生涩而执拗的舞着。
承恩庙是布法寺在阿鼻设立的分院。
阿鼻这处地方,就没有不穷的。
父亲残疾,母亲生下她不久便死去了。
这在阿鼻,意思是神之仆女。
可我想,如果信奉只能在夜晚进行。
前往承恩庙的这条路并不好走。
在阿鼻奴隶也分等级。
反抗主人的命令,今世受尽苦难,来世依然重复。
可却是阿花救我的原因吧!
是神赐给“妲娲妲曦”的神圣光辉,会护佑她遇险呈祥抵达想去的任何地方。
或许阿花都没察觉,在她内心里或许早已深深知道……
这舞看的我很尴尬。
不用我踌躇了。
旁边的几处水洼也有深浅不一的踏痕。
潺潺的水流在寂静中柔柔的晃着夜空里的星光。
变故陡生!
哼呲的喘息声随之而至。
原来夜晚的阿鼻,真的很危险……
阿花叫了一声,将身子藏在处坟起的土包之后。
被尊为神兽的那个东西……
我从没有想过牛会变成这个模样。
黏稠的口水垂涎在嘴角,那对如弯刀的犄角已经有了目标。
牛蹄刨着地面,尘埃肆虐时它朝我冲了过来。
躲避自然是最好的应对。
会很危险。
我有什么怕的呢?
这锁链我试着拽了许多次了。
或许牛可以。
牛冲来时候,我跳其背成骑,将锁链套在它的犄角上。
这里有赌的成份。
牛离我渐近。
一个侧跃翻在了它的身上。
时不可待!
来吧!
我并未得偿所愿。
它垂着头,泪水模糊了眼。
又不是马,也能被骑服?
“你怎么敢骑在神兽的背上?你……你这样被旁的人看见,我们会被杀死的!”
“这片坟地都被它刨过,你这神兽吃肉的!”
“不会的!”阿花又闭上了眼睛,双手十指交叉“我是神忠诚的女奴,需要您指引向前的路。我的仆人是堕落的受我拯救的迷茫灵魂,在没被神所看到他的虔诚之前,他的肉是臭的,是恶的也是有毒的。您吃了会闹肚子呢……”
我心里咒骂着,狠狠的用链子摔在了牛背上。
我悻悻然的下了牛背。
阿花见我下来,想过去安抚它。却被牛昂头给拱到了一旁。
这牛懂不懂阿花说些什么我不知道。
我看着开始磕头的阿花,觉得很累。
你叫不醒一个不想醒的人。
我们跟在牛的后面,最终离开了坟地。
这是条相对还算平整的小路。
而在道路的两旁,逐渐看到三三两两的人们凑了过来。
他们是在阿鼻生活的人们。
天不亮就要劳作。
他们穿的破履烂衫,在这寂静的夜色里没有赶忙回家修整劳碌一天的躯壳。
这些劳工皆是黝黑枯瘦。
竹篮上面盖着的那块红灿灿的布,在夜色里如灯火般耀眼。
疯子!
一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