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尝鲜(1 / 1)

藏刀在手 凑一字 690 字 11个月前

当苦难成了如影随形的顽疾,疼痛便也不值一提。

我被命运之手一把扼住了喉咙,扔进了异世。这天赐的礼物没能让我生出甩开膀子大干一把的想法,却只有无尽的惶惶不知终日。

拒绝恩赐的人不光看不到礼物的价格,还只能挣扎于异世难得解脱。

只求能先寻回这异世我曾拥有过的力量。

而为了固定,或是更准确的说防止被人为性的去除。

各镇人体要穴,可谓歹毒至极。

我试了试反向用力,将锁链由后向前拖拽。

随着锁链一寸一寸被抽出,我掌心皮肉被蛮横地撕开。

剧痛如同一把锋利的钢刀,一下又一下地剁着我的神经。

索性发了狠,将锁链在手上缠了一圈开始向怀中用力,寄托于拽链拔钉之上。

锁链每被扯动一分,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早已污浊结痂的伤口。

我被锁链贯穿的伤口两头挨刺。

殷红的鲜血从伤处不断喷涌。

到底又被我咬断了口中那根借力的粗木。落在地上那一小堆断木之中,再也不分彼此。

它原先还是将塌不塌,可方才被我就地取材已无修复可能。

朽木混着血,在我空腔中混成了酸苦的味道。

伤口愈合速度快得惊人,肌体的坚韧程度又超乎想象。犹如一座迷宫,蕴藏着令人匪夷所思的秘密。

拖出多少距离,回去便是多少。甚至还给我增了一分的错觉。

这还被穿出了感情,生出了不舍?

他那凌厉的一剑将我穿胸而过,剑身还在伤口处肆意拧转,怕是心都被搅烂了。

当时还以为只是剑火修行不摸门径。

我甚至大胆猜想,若换作尺寸更小些的刑具,这副莫名其妙的身躯说不定能漠然吞噬,将其直接吸收。

可这催生出的结果,却只会映在我每一根感知痛楚的神经上。

这逼的我不得不先停一下。

可这种点滴磨耗并不干脆的钝刀割肉,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绝望。

是方才尾随我和阿花一路的那群劳工。

劳工们见行藏败露,倒也光棍。

没有任何寒暄。

我迅速起身,严阵以待。

这些劳工常年难食荤腥,偏是因从事最苦的劳动而练出了蛮力,各个都是力大无穷。

我勉强招架数个回合。

他们挥舞的木棍虽无章法,但关键我也不会什么招式。

紧随便是记势大力沉的闷棍!

待想起身,又是数棍密集砸下,直到将我砸的前扑倒地。

我趴在地上,嘴里满是泥土和鲜血的味道。

我放弃挣扎,干脆佯装昏迷。心中却在暗自思索着脱身的方法。

年长劳工用脚踹了踹我的脑袋,确认我是否被打晕。

“老大,要不就在这先尝个鲜!好久没见过这么肥美的二脚羊,肚子等不及的嘛!”一名年轻劳工在我身上拼命的嗅着,我微眯的眼中,只有他贪婪地模样。

我这一身臭汗浴血的味道,自己闻闻都觉得恶心。竟还能让他们流露出如此陶醉的表情。

刺身?

不然那怕我现在醒来足够愚蠢,也只能拼了!

年老劳工一脚脚踹开趴在我身上的年轻劳工们,道“离庙这么近,被秃们看到麻烦!这大家伙身上还穿着链子,这都多久没见过了?一定穷凶极恶的嘛!”

年老劳工不再说话。

其余劳工约莫是看这提议有门,倒是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阿鼻的矿洞越挖越深嘛。有不下去的,还不是老大踹进去的?监秃们见到咱老大也是客气再客气的嘛!”

“别吵了嘛!”

他伸出右手,用指甲反复挠抓着脸上的伤疤。良久才道“他身上应该有几处凹陷……你们先数数有多少!”

年老劳工凑我近些,仔细端详。原来他不光左眼瞎了,另一只也视力不佳。

他自称祁老六,上面最少还有五个哥哥。也不知是不是都在阿鼻团聚着。

不过也只片刻功夫,到底有人大着胆子问“老大,拿个主意嘛。”

众劳工一声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