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苦难成了如影随形的顽疾,疼痛便也不值一提。
我被命运之手一把扼住了喉咙,扔进了异世。这天赐的礼物没能让我生出甩开膀子大干一把的想法,却只有无尽的惶惶不知终日。
拒绝恩赐的人不光看不到礼物的价格,还只能挣扎于异世难得解脱。
只求能先寻回这异世我曾拥有过的力量。
而为了固定,或是更准确的说防止被人为性的去除。
各镇人体要穴,可谓歹毒至极。
我试了试反向用力,将锁链由后向前拖拽。
随着锁链一寸一寸被抽出,我掌心皮肉被蛮横地撕开。
剧痛如同一把锋利的钢刀,一下又一下地剁着我的神经。
索性发了狠,将锁链在手上缠了一圈开始向怀中用力,寄托于拽链拔钉之上。
锁链每被扯动一分,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早已污浊结痂的伤口。
我被锁链贯穿的伤口两头挨刺。
殷红的鲜血从伤处不断喷涌。
到底又被我咬断了口中那根借力的粗木。落在地上那一小堆断木之中,再也不分彼此。
它原先还是将塌不塌,可方才被我就地取材已无修复可能。
朽木混着血,在我空腔中混成了酸苦的味道。
伤口愈合速度快得惊人,肌体的坚韧程度又超乎想象。犹如一座迷宫,蕴藏着令人匪夷所思的秘密。
拖出多少距离,回去便是多少。甚至还给我增了一分的错觉。
这还被穿出了感情,生出了不舍?
他那凌厉的一剑将我穿胸而过,剑身还在伤口处肆意拧转,怕是心都被搅烂了。
当时还以为只是剑火修行不摸门径。
我甚至大胆猜想,若换作尺寸更小些的刑具,这副莫名其妙的身躯说不定能漠然吞噬,将其直接吸收。
可这催生出的结果,却只会映在我每一根感知痛楚的神经上。
这逼的我不得不先停一下。
可这种点滴磨耗并不干脆的钝刀割肉,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绝望。
是方才尾随我和阿花一路的那群劳工。
劳工们见行藏败露,倒也光棍。
没有任何寒暄。
我迅速起身,严阵以待。
这些劳工常年难食荤腥,偏是因从事最苦的劳动而练出了蛮力,各个都是力大无穷。
我勉强招架数个回合。
他们挥舞的木棍虽无章法,但关键我也不会什么招式。
紧随便是记势大力沉的闷棍!
待想起身,又是数棍密集砸下,直到将我砸的前扑倒地。
我趴在地上,嘴里满是泥土和鲜血的味道。
我放弃挣扎,干脆佯装昏迷。心中却在暗自思索着脱身的方法。
年长劳工用脚踹了踹我的脑袋,确认我是否被打晕。
“老大,要不就在这先尝个鲜!好久没见过这么肥美的二脚羊,肚子等不及的嘛!”一名年轻劳工在我身上拼命的嗅着,我微眯的眼中,只有他贪婪地模样。
我这一身臭汗浴血的味道,自己闻闻都觉得恶心。竟还能让他们流露出如此陶醉的表情。
刺身?
不然那怕我现在醒来足够愚蠢,也只能拼了!
年老劳工一脚脚踹开趴在我身上的年轻劳工们,道“离庙这么近,被秃们看到麻烦!这大家伙身上还穿着链子,这都多久没见过了?一定穷凶极恶的嘛!”
年老劳工不再说话。
其余劳工约莫是看这提议有门,倒是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阿鼻的矿洞越挖越深嘛。有不下去的,还不是老大踹进去的?监秃们见到咱老大也是客气再客气的嘛!”
“别吵了嘛!”
他伸出右手,用指甲反复挠抓着脸上的伤疤。良久才道“他身上应该有几处凹陷……你们先数数有多少!”
年老劳工凑我近些,仔细端详。原来他不光左眼瞎了,另一只也视力不佳。
他自称祁老六,上面最少还有五个哥哥。也不知是不是都在阿鼻团聚着。
不过也只片刻功夫,到底有人大着胆子问“老大,拿个主意嘛。”
众劳工一声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