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梦来蓦地一怔,倏然转头,这才发现自己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果漂浮在空中的人类大脑,从她的角度,甚至看清上面完整的沟回一一强烈的视觉冲击瞬间化为直冲脊索的恐惧,不等洛梦来反应过来,一声尖叫已直接从嘴里蹦了出来!
…换来那大脑颇为无语的一声叹息。
“很抱歉吓到你了,是我不该突然出声的。“那大脑温声道,“不过你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老实说你那声音倒有点吓到我了。”“……"洛梦来犹自怔怔的,好一会儿才不敢相信地开口,“灰、灰信风先生?”
回应她的是空中大脑几不可查地上下摇晃:“嗯,是我。”“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一时没反应过来。“洛梦来赶紧道歉,话说一半,忽又觉出不对,“等一下,你现在在这儿,那中枢的工作是谁在负责啊?”
而且居然都直接飘起来了……真的不要紧吗?都脱水了啊?“不用担心,中枢的工作没有暂停。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分离出来的一部分精神体而已。"灰信风好脾气地解释道,“这是我们一族的独有能力,能够一心二用。白桅没和你说过?”
洛梦来”
仔细一想,好像是有这回事来着。
缓缓眨眼,她这才渐渐冷静下来。倒是灰信风,好奇地再次转向那些显示屏:“所以到底是出什么事了?长脖子又去哪儿了?白桅呢?”“桅姐有急事出门了。长脖子先生正在联系桅姐,因为我们怀疑有其它的怪物混进游戏了。“洛梦来三言两语,飞快解释起情况,又赶紧指向方才出现异象的那块屏幕,仔仔细细和灰信风描述起刚才自己所见到的一切。“哦……这样啊。"灰信风漂浮在显示屏前,也不知有没有看到洛梦来所指的位置,片刻后,却听他笃定开口,“没事,放心,这不是什么问题。”“真的吗?"洛梦来狐疑地看他一眼,见他再次肯定地点头,紧绷的身躯终于逐渐放松,“那就好……”
“单纯只是有鬼罢了。“灰信风补充道。
洛梦来的背又一下直了起来。
“?“灰信风却一副见怪不怪的语气,“你为何一副很受惊吓的样子?这个怪谈的设置就是有′鬼′的,白桅没有和你说吗?”“………鬼?“洛梦来难以理解地皱了皱眉。“嗯。不是像我们这样真正的诡异,而是只存在于游戏之中的′鬼'。你可以理解为,她是通过某种特殊方式,为遭到怪物攻击的玩家们附加了一层特殊的状态。“灰信风耐心解释道,“她说这样容易激发真爱。”不敢相信地张了张嘴,一个诡奇的想法忽然击中了洛梦来一-她终于想起就在白桅给自己看过初稿的那天,自己曾诚恳建议对方去多看些爱情电影找找感觉。
而当时,白桅挑中的第一部,好像就是《人鬼情未了》。…我的个老祖宗啊。我都干了些什么。
洛梦来痛苦地闭眼,良久方找回声音:“所以她是怎么办到的?”“这点我也不清楚。但按照她的说法,只要是′死'′于小黑仔手下的,都可以转换成′鬼',以另一种状态继续参加游戏。"灰信风如实道。死在小黑仔手下…那也就是说,只有被“怪物”弄死的玩家,才会变成“鬼”。……“洛梦来再次看向显示屏,仔细回忆了一下截至目前的游戏状况,心里渐渐有了猜测,“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游戏里,已经有三只“鬼"了。”一个是紫色组的男生,被红色小帅坑死的。一个是红色小美,那个叫凛冬的女孩,算是被艾格给坑死的。还有一个就是刚刚中招的黄翎羽,死于蓝色组的陷阱……而看眼下的情况,她多半还在那个房间里。在自己送命的四号房客厅。
大
同一时间。
四号房·客厅里。
看似空无一人的角落里,是黄翎羽抱着膝盖,不住抽噎的身影。或许是性格使然,明知现在几乎没有人能看到自己,她哭起来还是习惯性地硬憋着不出声,只不停怂着肩膀,任凭脸上泪水糊得一塌糊涂。“诶呀,行了,不至于吧…别哭了好吗?我知道突然啪一下没了,转头就发现自己变幽灵了很可怕,毕竞我之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但……事情都发生了你哭有什么用呢?对不对?大家都不想的嘛。”她的面前,同样已经“死"了的凛冬正叠声安慰,一脸无奈。凛冬的手里甚至还拎着一双鞋。那双在黄翎羽被鬼手吞没后便被强制剥离,之后又被她男朋友随意踢走的鞋。
她将鞋子往黄翎羽面前推了推,声音越发无奈:“老实说我觉得你也是有点活该。知道自己腿脚已经不舒服了就找地方坐着别动了嘛,还非要到处去翻。翻就算了,还非往人家的陷阱里钻。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你看床底下那些红字啊,那些都是假的!被人改过的!包括那个电热水壶,也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谁能想到你没看红字照样往陷阱里跳,还真是一点都带不动………她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黄翎羽登时想起不久前那把自己吓得魂飞魄散的、挡住电筒的手,一个没忍住,眼泪又下来了。吓得凛冬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着急忙慌地给她掏纸。好不容易总算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正要递过去,却听黄翎羽抽噎着出声:“我不是,因为被吓到,才哭……我只是,没想到他那个样子,突然有点、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