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的行为更类似于“开荒",已经陆续在一些城市的周围建立起新的基地了。“所以那个所谓的′基因'到底是什么?"储梦之舱很困惑道,“怎么能够变得那么快的?杆杆萌发自我意识的时候他们还得戴着头盔出来走呢,这才过了多久!”
“不知道啊。可能是人类独有的种子吧。"吞光之舷不太确定道,“而且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人类进化得太快了,而是杆杆长得太慢了?”胡说哦。白桅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在心里予以否定。圆圆每天都有帮她量。她一直在长高的。
“不管怎样,还是继续留心吧。“崇高最后下了结论,“按照他们这个开荒速度,只怕过不了多久,这个世界的情况又要变了……”“阿梦的独立空间呢?还是没能做出来?”“没有。"储梦之舱有些尴尬地转了转脑袋,脸上的窗户开合,“我还在琢磨该怎么弄。”
“尽快完成,可以吗?"崇高认真地看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白桅,“大海是拦不住人类的脚步的。冰川川也拦不住。如果没有一个安全空间的话,我们怕不是又得带着杆杆换个地方住。”
她说到这儿,难得地叹了口气。一边摸着白桅的顶端一边朝远方看,声音隆隆的,像是包含着感叹的雷鸣:“人类啊,真是怪厉害,又怪可怕的。”大
对于她们所描述的场景,白桅倒是没有什么实感。毕竟她们所在的地方离人类的聚落实在太远了。这里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资源,在连基础开荒都没完成的情况下,没什么人会跑到这里来的。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哪怕是梆硬如她,也渐渐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改变。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她们所在的冰川,变得没那么安静了。这片茫茫不见边际的冰川上,原本就只有她们一家在的。此外最多就是有一些变异的海洋生物会路过此处,偶尔在冰层下面游来游去,轻盈、迅捷、闪闪发光,既不吵闹,也不烦人。
然而现在,陌生的声音和气息明显越来越多了。不像是原地异变而生的,倒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一路迁徙过来的。或许是忌惮着崇高她们的气息,那些迁徙而来的诡异生物们都没敢靠得太近。从气息来看,能打过崇高她们的也没多少。只是白桅还在生长期,动也动不了,正遇到什么事连跑都跑不掉,这难免让她有点担忧。虽说从她的坚硬程度来看,被吃掉的可能性真的很小很小,但万一真有不长眼的来找麻烦,留下点齿痕抓痕什么的,也怪叫人不高兴的。相比起白桅的担心,几个姐姐的担忧则要实际许多。被驱赶而来的怪物已经越来越多了,现在还都是些不足为惧的平庸货色,可是以后呢?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又有什么棘手的家伙过来?
白桅没有经历过那段弱肉强食、被逼得四处逃窜的狼狈岁月,可崇高她们对此都记得一清二楚。哪怕现在现在实力都已经有了极大的飞跃,她们依旧一致认为,留一个靠谱的退路是非常有必要的。以前,她们的退路是合力开一个维度通道跑路。但现在,她们希望能多一个选择。
那就是一个能主动与外界隔绝、且又能长期存在的独立空间。一一过了很久之后,久到白桅都已经跑去诡异学院读书之后,她才知道,这种空间其实很常见,有的世界还会自然生成。不过他们一般都叫它“怪谈”或者“副本”。
但对于当时的她们来说,这可真算得上是一个极大的技术难题。这种技能也是要看天赋的,她们之中唯一有相关天分的,就只有储梦之舱;然而那时的她还远算不上成熟,也没有长者引导,空有力量却不知该如何合理运用一一
要只是拼蛮力也就算了,偏偏遇上的是搓空间这种精细活,饶是储梦之舱在这方面颇有天赋,也不知兜兜转转走了多少弯路。而就在她还在那儿拼命走弯路的时候,变故出现了。白桅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极昼。
那天刚好崇高外出去观察人类的情况,锚则注意到风里传来了强烈的血腥气,独自追了过去,想去探探情况。
圆圆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事儿,怕她反应慢吃亏,便也跟了过去;剩下吞光之舷以及储梦之舱留在原地,白桅打了个盹儿醒来,正好听见储梦之舱开口,说自己的琢磨好像有进展了,像实践一下试试。但因为没把握,怕影响到逆骨之桅,她想走远一些试。
吞光之舷也没多想,挥挥大牙鳍就让她去了。独自守着白桅待了一会儿,却又感到一股强烈的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却见不知从哪儿游来了一变异虎鲸,正从水里齐齐探出大半个脑袋,围着她俩不住转圈圈。那些变异虎鲸的个头比寻常同类大出许多,外形也越发狰狞崎岖,那种骨子里的欠揍却很好地保留了下来,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直对着吞光之舷摇头喷水,发出挑衅的声音。
吞光之舷也不负众望地成功被挑衅到了,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怒吼着便冲了过去。转眼便咬死一个,见那些变异虎鲸四散而逃,犹不解气,尾巴一甩,立刻又追了上去。
…剩下动弹不得的白桅一人,继续在寒风中昂然挺立。她估摸着储梦之舱的尝试应该是已经成功了,因为从她的视角,已经完全看不到储梦之舱的影子了,连气息都捕捉不到;耳畔一时也只剩下吞光之舷骂号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