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心急哪里会有时,身旁的草丛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不管是银环蛇还是眼镜蛇,只要这样打,都会被吓跑,除非遇到过山峰,要不然根本不用怕。
他眼睛一眯,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邪念:老子赶你走是给你面子,你倒好,还往老子这边跑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非逮了你剥皮不可。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蛇大哥这么猖狂,赶都赶不走。
原来是一只山老鼠,被他抄网弄的动静吓到了,才会到处乱窜。
可这一低头,却惊喜的呼了一声。
正是七叶一枝花。
真是踏破跌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找了半天找不到,没想到被一只山老鼠找到了。
钱美玲眼泪汪汪的,天越来越黑,她害怕极了,双手抓着王二牛,身子微微发抖。
“别怕!”钱龙十分心疼,可现在救人要紧,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重楼的汁水本来是不可以这样喝的,有轻微的毒素,会造成腹泄或胃痛,正确的方法应该是煎水服。
等把把汁水都喂给王二牛之后,他才松了口气,又把揉碎的叶子敷到了王二牛小腿的叮口上。
把这些全部做完,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蛇毒不是瞬间就能清退的,需要时间,以王二牛这个情况,就算能活过来,也要躺小半个月才能下地。
那桶鱼有十来斤,提起来要走很长的路,钱美玲一个小女孩,很难提这么久。
钱龙想起来,自己跟吴二狗他们出去玩时,钱美玲还要天天打猪草的,从小学四年级开始,就小小的身体背着个大大的背蒌,天天打满满的一背蒌猪草回来,直到上了初中,要住校了,才停止了这种做法。
“行!”他咬了咬牙,把王二牛背了起来。
虽然他也有一米七八,在这个年代算是顶高的个子了,可跟王二牛这壮汉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但现在可不是计较重不重的时候,就算再重,他也要把王二牛弄回去,人命关天,可矫情不得。
这背重物是有讲究的,越重的东西,越不能慢慢的走,一定要走得飞快,才能稍微减轻点重量,越是慢,越是沉。
好不容易赶回了胡石桥村,天已经黑了,钱龙直接把王二牛送回了他的家。
“国叔。”钱龙远远的喊了一声。
“叔,快,来接一把,二牛太重了,我不行了。”钱龙气喘吁吁。
赶紧跑了过去,扶住了钱龙身上的人,一看,真是自己的儿子二牛。
钱龙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一味的背着人往屋里走去。
她也累得不行了,话都说不清楚,一句话说出来喘了好几次,一路跑着回来,脸早就红通通的了。
好不容易把王二牛放在床上,钱龙才松了口气。
“没事的,叔,我已经给他处理过伤口了,你好好的照顾他就行了。”他把剩下的草药拿了出来:“这些药你拿去煎,每天给他喝三次,不够了你再到山上采点,过几天就好了。”
王伟国也是懂草药的,当即接了过来,对钱龙千恩万谢。
王伟国应着,正准备送他们出门,可一转头看到钱美玲提着的鱼:“龙龙,这鱼是二牛抓的吧?你们提走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