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龙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村人讨论的对象,此刻的他满心想的都是怎么到山上搞资源。
等过了年,改革的浪潮来袭,土地开始承包下户,个个翻身起来当主人,那可就大不一样了,再过个十来年,全面禁猎,大家也就不能进山了。
这个村子总共只有十来户人家,东一个房子,西一个房子,大家都隔得很远,平时不太交流。
山里的人就是这样,多多少少有点社恐,钱龙能够理解,也没放在心上,直接赶着车到了外公的家门前。
大门紧闭,没有声音。
里面传来动静,很快,门被打了开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龙龙,是你?”
钱龙看着外公,心里不免有点微酸。
可惜自己家里条件也不好,一家人吃饭都成问题,再加上先前自己母亲跟他之间有些嫌隙,也不愿把他接过去。
钱龙打了个招呼,扶着外公进了屋。
“你要进山?”外公听完大惊失色。
他没有说现在是山上资源最多的时候,因为即便说了,外公也不会懂得资源是什么。
“不怕。”钱龙笑了笑,熊也不会莫名其妙的主动攻击人,不会那么巧就遇到的。
外公以前就是猎人,所以家里一直有口单管猎枪,这枪跟了他几十年了,直到现在老了才放在那里没有用。
“你会用猎枪?”外公有些惊讶。
“会一点点。”钱龙点头:“我在农机厂干活的时候,有位师傅天天带我上山打猎,教过我这些。”
“不怕!”钱龙道:“我就拿来打点野兔什么的,最多防身,主要是上山找木头呢,再说,我小舅不是还在山上么,有他看着我呢。”
钱龙知道他在愁什么。
偏偏大舅受了宠,还不知道感恩,脾气骄纵得很,动不动就对其它兄妹打骂,所以大家都不喜欢他。
小舅妈和表弟那时差点死在山上,等小舅赶回来时,知道自己妻儿这么惨,当即就跟家里断绝了关系,提着一杆枪在山里修了个土屋住下了。
小舅做为一个男儿都过得这么惨,更加别提母亲一个女的了,在家里可谓是受尽折磨,后来嫁给了父亲,才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你小舅这个人……”外公叹了口气:“他不怎么跟人说话的,你就算找到他,怕也没什么用。”
“没事,外公,您就把枪借给我,我给您打只兔子回来。”
昨晚抓的鱼还剩下两条大鲶胡子和两斤鲫鱼。
一份是鲶胡子,一份是鲫鱼。
“外公,这是我抓的鱼,您留着吃。”他把袋子打开。
可即便如此,外公看到那些鱼,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些鱼,是你抓的?”
外公听他这么说,终于放下了心来。
当即便答应把枪借给钱龙:“这枪倒是能用,可惜就是没有子弹了。”
钱龙也早料到了这一层,把枪接了过来:“没事,我到山上去跟小舅借点子弹。”
钱龙笑了笑,这些事情也说不清楚,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枪插到了马车上,跟外公道了别,赶着马车走了。